伴隨著他此話一出,寂靜的深夜更加寂靜了幾分。
忽然。
毒夫子醜陋的麵容,有些忍俊不禁:“嗬嗬,哪來的小道士?竟然在本座麵前口出狂言?”
不是他自吹。
普天之下,能夠擊敗的人類少之又少,除非是人類那些頂尖戰力來了,否則拿他肯定沒辦法。
東方淮竹這時候,帶著傷勢走到了張遮身旁,小聲提醒:“道長,此妖一身妖力已經達到了大妖王巔峰,不可小覷。”
聞言,張遮依舊淡然自若的開口:“大妖王很厲害嗎?恕貧道直言,在這南國邊境也就毒皇來了,能和我碰一碰。”
“…………”
東方淮竹愕然。
一旁的毒夫子更是嘴角上揚,勾勒一抹冷笑:“哼,就讓我來試一試你究竟有什麼本事,簡直大言不慚。”
刹那。
他一身大妖王巔峰的妖力,席卷開來,周圍的房屋磚瓦頃刻間就碎了一地。
然而。
就在毒夫子以為自己能夠輕易擊敗,眼前這個小道士的時候。
對方隻是輕描淡寫的說出了一個字,下一秒輕輕拂袖,仿佛言出法隨一般。
“破!”
頓時。
一股無窮般的氣勢從張遮體內迸發,僅僅隻是一瞬間,就讓毒夫子感覺頭皮發麻。
一招!
隻是一招!
毒夫子這個擁有大妖王巔峰戰力,即使東方淮竹也難以匹敵般的存在。
立刻遭受巨大重創。
整個人就被擊飛了出去,猶如斷線風箏一般。
寂靜!
幾乎是死一般的寂靜,隻能聽見小鎮吹吹來,一陣落葉沙沙的聲音。
細針可聞。
毒夫子隻覺得胸口一陣劇痛,仿佛被萬鈞雷霆擊中。
他踉蹌從地上掙紮著爬了起來,用手捂住胸口,指縫間滲出暗綠色的血液。
那張猙獰的麵容,此刻扭曲成一團,眼中滿是不敢置信與屈辱。
“這,這怎麼可能?”
他聲音顫抖,如同砂紙摩擦,“我堂堂一方妖王竟被你一招擊敗?”
儘管,他在南國並非頂尖妖王,但也是令無數妖怪聞風喪膽的存在。
可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年輕道士,僅用一招就將他重創。
這簡直像是天方夜譚,荒謬得令人發指。
一旁的東方淮竹怔在原地,纖纖玉手不自覺地捂住朱唇。
她清楚地看到,那道長隻是輕描淡寫地一揮袖,毒夫子就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
月光下,那道修長的身影宛如謫仙臨世,超然物外。
“一招製敵……”
她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這位道長的修為,竟已臻至如此境界?”
想起先前還將他誤認為江湖騙子,東方淮竹隻覺得臉頰發燙。
那雙向來清冷的眸子此刻盈滿羞愧與感激,在月光下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客棧二樓窗邊,塗山容容托著香腮,眯起的狐狸眼中滿是玩味,“真是的,又讓道長出儘風頭了呢。”
她輕笑著,毛茸茸的狐尾在身後愉快地擺動。
“姐姐!”
清脆的呼喊打破沉寂。
東方秦蘭像隻受驚的小兔子般衝來,一把抱住東方淮竹,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以為……”
“沒事了,多虧這位道長相救。”東方淮竹溫柔地拭去妹妹臉上的淚珠,轉向張遮盈盈一禮。
“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真不知該如何報答,此恩日後必有重謝。”
月光灑在她精致的麵容上,為那抹紅暈鍍上一層柔光。
張遮見狀,微微一笑:“江湖上不是常說,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