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天,下著雪,我的父親卻不幸被奸人所害,下毒身亡。”
“凶手正是劍塚的一個長老。”
“兄長本來決定,直接屠儘後山劍塚所有人,給我一個交代,但我卻告訴他,我想要通過自己的努力,親手為父複仇。”
“兄長他沉默了,然後他將王權劍交托給了我,做了一個讓我都意想不到的決定。”
“於是,再後來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兄長他生死決鬥,比武奪魁的那天,本該繼承家主之位,可他卻因為一個承諾,一聲不吭離開了家族。”
“他叛逃家族,所有人都不理解,但那時候隻有我自己心裡清楚,兄長他是為了我,在給我鋪路。”
“給我一個施展抱負的空間,一個成長機會,舉起長劍向那些人複仇的機會。”
“至於我與他的那場生死決鬥,也隻是為了麻痹劍塚那些老家夥。”
“畢竟以兄長恐怖的實力,你覺得當時的我,能夠活下來會是一個巧合嗎?”
娓娓道來。
王權守拙的每一句話,都讓費管家心頭一顫,隻覺得整個人頭皮發麻。
他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
心中很清楚,如果不是老爺即將要大限將至,那他絕對不會吐露心聲的。
終於。
費管家也明白了。
原來當年。
重瞳者會冒天下之大不韙,輕易放棄了到手的家主之位,也要一意孤行離開家族。
此時此刻。
費管家也被這份兄弟之間,深厚的羈絆,給深深觸動到了。
難怪家主。
臨死之前,終究還是忘懷不了。
而王權守拙眼睛開始都濕潤了起來,他語氣哽咽道:“為了我,兄長他離開家族,為了我,兄長他忍辱負重,為了我,他放棄了家主。”
“兄長他負了家族,負了叔母,負了天下人,卻唯獨沒有辜負我。”
說到最後。
王權守拙已經老淚縱橫,整個人淚流滿麵。
他守著二人的約定,直到現在老去,也未曾忘卻半分。
可是約定實現了。
兄長。
他卻不在了。
大限將至,王權守拙吊著最後一口氣,他叫來了家族所有人。
最終目光鎖定在了費管家,這個他最信任的人身上。
“小費,你記住了,我死後,你一定要給兄長的族譜單開一頁。”
“將他的生平事跡,全都記錄在冊,家族可以沒有我,但不能沒有重瞳者。”
“從今以後,我們王權家的弟子,要世世代代以重瞳者為畢生楷模。”
“而這便是我身為一家之主,交代的最後一件事……”
語氣越來越虛弱。
最後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後,立即撒手人寰了。
臨死之前,他的目光一直看向窗外。
似乎在對麵的山上,看到了一道久違的身影,猶如兄長魂歸夕來。
不久後。
整個王權家的人,頓時沉浸在一股悲傷的情緒之中,無數人跪在地上。
“王權家眾弟子,恭送家主殯天!”
靈堂外麵。
一路上,跌跌撞撞。
當王權霸業回來的時候,還是晚來了一步。
噗通一聲,他當即跪在了父親的靈前,語氣充滿了自責:“是孩兒不孝,沒能送你最後一程。”
而一旁的王權醉,回來的要早些,她親眼看著父親死去,心中更加不好受。
兩隻手抹著眼淚,眼睛都哭紅腫了。
這個從小寵她,疼她的父親走了。
離開了人世。
這種滋味可不好受。
整個靈堂前,包括王權家集體都彌漫在一股哀傷的情緒之中。
而山莊對麵,不遠處的一座山峰上,卻不知何時起,來了一個小道士。
在這裡。
能夠將山莊裡的事情,儘收眼底,一覽無餘。
最終。
小道士在念完一段往生經之後,身影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