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火山莊,暮色漸沉。
東方淮竹輕推房門,裙擺掠過門檻時帶起一陣淡雅的竹香。
燭火搖曳中,她驀地頓住腳步。
床榻邊緣,一抹紫羅蘭色的身影正晃著雙腳,嘴裡還叼著半塊糖葫蘆。
“姐,你可算回來啦!”
東方秦蘭從床沿一躍而下,直奔姐姐而來。
她湊到姐姐跟前,杏眼裡滿是狡黠的光。
“前三次你通常都是很早就回來了,每次回來都是板著一張臉,今天這次,竟拖到了天黑……”
“不對勁!”
她突然踮起腳,興致勃勃:“莫非那位道長,今日來準時赴約了?”
“秦蘭!”
東方淮竹皺眉。
往日這般威懾,早該讓這小妮子縮脖子討饒,可今日膽子越發大了起來。
“自從有了心上人,就連我這個溫柔甜美的妹妹都忘了呢。”
“哎,嫁出去的姐姐,潑出去的……哎喲!”
話音未落,額間便挨了一記彈指。
“溫柔甜美?”
東方淮竹拈起妝台上的女戒,書頁在掌中嘩嘩作響,沉吟說道:“看來還得讓爹爹再給你請三個教書先生了。”
“姐……我錯啦!”
紫色的身影頓時慌作一團,嚇得她一個哆嗦,急忙討好,"那個,我已經提前吩咐了廚房,灶上還煨著給你的蓮子羹,趁熱……”
望著妹妹兔子般竄逃的背影,東方淮竹搖頭輕笑。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天已經完全黯淡下來,深夜降臨。
而東方淮竹的房間內,依舊燈火通明。
在燭光的照耀下,隻見東方淮竹安安穩穩的坐在了窗戶前的梳妝台。
她拿起針與線,忽然開始做起了女紅。
一夜。
不眠不休。
終於趕在天亮之前,她織好了一件衣服,一件嶄新的道袍。
她急忙比劃了幾下,心中既期待又是擔憂:“也不知道長喜不喜歡,穿著合不合身……”
天剛朦朦朧朧亮。
東方淮竹就出了遠門。
而她並沒有注意到,身後一雙藏在暗處窺視的眼睛,正將她的行為舉止,監視的一清二楚。
那道身影鬼鬼祟祟的消失不見後。
最終來到了神火山莊的一處偏房。
“打聽清楚了嗎?”
“師妹昨天背著我,偷偷去見了什麼人?”
“大…大師兄?”
站在金人鳳麵前的是一個書童模樣的少年,神情畏畏縮縮,很是膽怯。
麵對凶厲的金人鳳,書童始終低著頭,他語氣顫抖:“小姐,每年七月初七,都是去山下的淮水竹亭,和其他……其他男人約會去了。”
砰!
頓時。
金人鳳心中勃然大怒。
豈有此理!
簡直豈有此理!
他握住了拳頭,哢哢作響,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師妹她去見了誰?”
書童更加害怕了:“師兄,我……我也不知道啊,不過聽秦蘭小師妹說,好像是一個來路不明的小道士。”
“小道士?!”
刹那間,金人鳳心中如遭雷擊。
他突然想到了那個讓他法力全廢,經脈斷裂的罪魁禍首。
就是之前南國遇到的小道士。
不出意外,一定就是那個家夥了。
這一刻,不僅是張遮,就連東方淮竹也被金人鳳給偷偷記恨上了。
畢竟師妹明明知道那個小道士,是他金人鳳的仇人,結果師妹還背著自己去偷偷見他。
這不是擺明了打他金人鳳的臉,是什麼?!
儘管內心已經恨的牙癢癢了。
但是金人鳳依舊不敢輕舉妄動,畢竟如今的自己一身修為被廢,還能做什麼呢?
“神血!”
“對了,還有神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