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水竹亭畔,張遮尋得一處風水絕佳之地,親手為東方淮竹搭建了一間雅致竹屋。
二人如世外仙侶,在此隱居避世,不問紅塵。
然而這一日,一襲青衣飄然而至,打破了竹林的靜謐。
來者正是青木媛。
歲月沉澱了她的氣質,如今的她比從前更加沉穩端莊。
自青夫人退位讓賢後,她便肩負起家族重任,將青氏一脈經營得愈發興盛。
她懷中依舊抱著那柄翠綠玉如意,身姿如柳,容顏絕世。
若說東方淮竹是溫婉似水的清荷,那青木媛便是明豔如火的牡丹,各有風華。
“小也。”
她輕聲喚道,嗓音如清泉漱玉。
張遮抬眸,眼中浮現真切的笑意:“姐,沒想到你會專門來看望我。”
“開心吧?”
“怎麼不邀請我去你屋裡坐坐?”
隨後,張遮便領著青木媛來到了屋子裡。
屋子裡兩室一廳,隻有一百個平方大小,這裡沒有什麼值錢的裝飾品,隻有一片乾淨整潔的樸素。
“弟妹,怎麼不在?”
青木媛環顧四周,好奇的問道。
張遮笑著:“她聽說你要來,一大早就去附近的鎮上買菜了。”
青木媛點點頭,喝著一口杯中的清茶,再次看向了張遮,目光帶著一絲絲複雜。
“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張遮有些奇怪。
“姐姐老了,弟弟你還是像以前一樣年輕。”青木媛發自肺腑的感慨了一聲。
雖然青家女子,一向駐顏有術,但是年紀大了始終是年紀大了,時間終究會在身上留下,那是被世俗打磨過的痕跡。
本是十分隨意的一句感慨。
張遮卻聽出了她的話裡有話。
於是頓了頓,他又問道:“姐,可是族中出了什麼事?”
對此,青木媛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她嘴唇微顫,終是輕聲道:“娘親在昨夜戌時,走了。”
刹那間。
張遮臉上的笑意凝固。他身形微晃,仿佛被無形的重錘擊中。
整個人僵在原地。
竹葉沙沙作響,卻襯得四周愈發死寂。
“什麼時候的事?”
良久,他啞聲問道,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擠出。
“就在昨夜。”
青木媛低垂眼簾,“接到消息後,我便連夜趕來……”
張遮沉默不語,眸中情緒翻湧如潮。
東方淮竹這時候回來了,恰好也聽到了青夫人去世的噩耗。
於是她上前,一把緊緊握住對方冰涼的手,眼中滿是擔憂。
青木媛深深望了夫妻二人一眼,輕歎道:“人生百年,終有一彆。”
“娘親這一生雖然不算圓滿,但她並沒有留下多少遺憾不是嗎?”
在交代完具體的下葬時間後,青木媛便化作一道流光,從天邊飛走了。
竹林間。
風兒吹來,隻有一陣嘩嘩作響的竹葉翻飛聲,仔細聆聽,它就仿佛是一首歌。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