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邊拍戲開機儀式就不拜城隍改拜媽祖了。
主打一個入鄉隨俗,到誰的地盤聽誰的話。
這時候的早晨還有些涼,周遊穿著大衣,手裡舉著三柱高香,對著擺滿祭品的貢台念念有詞。
說的還是以前那一套,說完之後四麵八方拜上三拜,當先把手裡的香插進香爐之中,隨後是幾名主演。
完成了這一切後,他站在蓋著紅布的攝影機旁,莫名想著自己要是再去美麗國那邊應該說啥?
上帝您老人家見諒則個,我來您的地盤拍個戲.....就是不知道自己這二五仔的模樣會不會惹人家煩,不過要是真來.....上帝應該不得行,打不過俺們老家的神仙們。
“開機大吉!一切順利!”
周遊中氣十足的喊了一聲,一把扯下紅布,掌聲響起,開機儀式就算是結束了。
留下一組場務收拾東西,剩下的人直接坐車前往漁排那邊,第一場戲雖說沒硬性要求,可不管有沒有自己戲的幾個主演都跟了過來,圖個吉利嘛。
“朝哥,一會打著電話進屋就行,就兩個機位,你看這裡!”
已經上好妝換好衣服的鄧朝跟著周遊開始走位。
周遊指了一下地上畫著的十字標,你進門是這個機位,打電話說詞的時候右邊這裡會有一個手持的,你不用管他們,就看著這個十字標就行。
“沒問題!”
鄧朝穿著破舊的外套,這會還有些冷,他比了個ok的手勢。
周遊回到臨時搭建的攝影棚下麵,剛坐下就發現自己身後站了一排主演,他想了想拿起對講機道:“都跟我這看著你呢朝哥!開門紅!”
停了一會,鄧朝再次比劃出準備的手勢後,對講機裡傳出周遊的聲音。
“3.2.1.走!”
場記打板,《烈日灼心》正式開始。
......
京都,華藝。
頂層的豪華辦公室內,王忠雷坐在寬敞的沙發上,皮鞋等著麵前的矮茶幾,手裡夾著雪茄正在吞雲吐霧,又抽了一口後,他微微眯著被煙熏的有些難受的眼睛,抬手揮了揮驅散煙氣。
“昨天又喝了?”喝死了,又他媽的斷片了。”
馮曉剛拒絕了王忠雷遞過來的雪茄,自己掏出一盒中華抽出一支點上道:“真不能再喝了,第二場去ktv的時候我就斷片了。”
“你現在可是不如前幾年了。”
“可說呢!”
一旁一直默默擦拭著自己收藏的一尊馬的王忠君說道:“電影後期開始了嗎?”拍完,這就剛開了個頭,慢慢來唄?”
馮曉剛的氣泡音聽的人有些刺撓。
“抓點緊....你這戲能投今年威尼斯嗎?”
“這麼急?威尼斯不是8月還是9月來著?”
王忠君沒有接話,他弟弟直起腰彈了下雪茄的煙灰道:“那邊又開新戲了,我們想著要是能在威尼斯弄個什麼名頭,然後卡著他的電影一起上。”
“至於嗎?那就是就一小孩兒。”
馮曉剛有些詫異的問道。
“就算是小孩那也不是一般的小孩,你這麼大的時候有他這兩下子?就不說你了,現在咱們這的多少導演都沒他這兩下,再不管,人家真給我們的根都拋了。
就說這一次,那個段奕紅已經過去了,人家還用了,真他嗎是殺人誅心,咱們是明打明的說不讓人去嗎?那樣人就全咱們得罪了,人心就散了。”
王忠雷說完馮曉剛沒有立刻接話,反而雙眼有些放空,一下一下抽著煙,他抽煙的頻率很快,中間幾乎都沒什麼停頓。
“......威尼斯有點難,現在到處都是拿這種題材奔著得獎去的,他們也有些倦了,不然a類電影節再挑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