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也,坐!”
曾國祥的房車裡,他看到周也進來之後馬上笑道。
“導演好。”
“嗯嗯,彆客氣,咖啡還是水?”
“我喝水就行。”
曾國祥滿臉笑容,這時候他才發現雖然自己是導演,而且之前的戲口碑獎項雙豐收,但劇組裡麵他說的還是不算。
一群活祖宗。
看著眼前這個有天賦有條件從進組以來就聽話又努力的女孩,他為難了一會之後還是決定開門見山。
“重新做造型的事你聽說了吧?”
他沒說剃光頭,說的是重新做造型,也算是他這個導演的遮羞布了。
“聽說了導演,我可以帶頭剃。”
周也話音落下曾國祥麵色一喜,顯然劇組裡麵的女二帶頭最起碼演員這邊應該沒什麼問題了。
周東雨能鬨,那其他人也能耍脾氣。
你換周東雨要賠錢,換我們不一樣要賠錢?
這就是曾國祥擔心的地方。
但如果有周也帶頭情況肯定會不大一樣。
“好啊...其實我也為難...”
他斟酌著語言說道,剛想接著訴苦爭取周也的理解,就聽見這個年紀不大的女孩繼續道:“但是導演,我知道咱們化妝組的有兩個姐姐馬上就要結婚了,咱們這個戲結束就是人家的喜事,能不能不讓她們參與?”
周也清澈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言語之中滿是真誠。
可隨即她就看到坐在自己對麵的這個年輕導演麵露苦笑。
“其實這個我之前就跟她談過的。”
“不行嗎導演?”
兩人相對沉默了一會,倒是周也率先打破沉默。
“可以的話....讓我去試試吧?畢竟我們也算是校友同學,我去試試看?不然那兩個姐姐結婚的時候怎麼辦?總不能讓人家戴假發或者就頂著個寸頭去結婚吧?”
聞言曾國祥輕輕點頭,雖然他對周也去勸也沒抱著什麼希望,但說不定人家會給周也後麵的人麵子呢?
又或者真像周也所說的,也就是一時間脾氣上來了,有個人過去給她個台階下這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曾國祥這會兒也隻能這麼自己勸自己。
這其實也是國內現在很多導演的縮影,特彆是在互聯網資本進場之後,大家確實是這兩年賺到錢的,但相對應的是大家的話語權都在減少。
互聯網資本人家有人家的那套東西,不會管你導演的什麼藝術追求。
我給你這個演員你就負責戲好人哄好錢賺到手也就得了。
隻不過在這個劇組裡,限製他的從互聯網資本變成了父親而已。
但話說回來,單拎出來說周東雨在這電影裡麵的表現而不聊她作妖的性格的話,人家還真達標了。
這也是他為難的另一個理由。
周也出了導演的房車後醞釀了一會,而後擠出笑容走向不遠處的另一輛房車。
“你好,學姐在嗎?”
房車外麵是周東雨的助理,看到來人是周也之後她倒沒什麼趾高氣昂之類的情緒,隻是問道:“周老師有事嗎?”
“對。”
“呃...我們東雨姐這會兒在休息...”
“我就去說幾句話,麻煩你幫我看看學姐這會忙不忙。”
“誰呀?小也?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