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想要開口攔下,但周遊已經拿起來了話筒。
彆說主持人了,很多藝人和來的一些領導都已經皺起了眉頭,關鍵問出這個問題的還不是什麼網絡媒體和自媒體人,是一個傳統媒體的記者。
不是哥們,你是想沉江還是咋的。
剛才周導不是已經隱晦的回答過這類問題了嗎?
非要刨根問底啊?
而另外一部媒體人卻興奮了起來。
“你瞧...我剛才就說讓你彆急著問吧。”
“肯定有頭鐵的忍不住先問出來!”
“他先問能怎麼樣?回答又不是給他一個人回答的,報道都是一起出的!“
“彆說話了彆說話了...”
當著這麼多人周遊也不可能不回答,看著底下已經騷動起來的眾人他也有點啼笑皆非。
又不是什麼特彆特彆禁忌的事兒,至於嗎....
“沒什麼不能說,環境不同文化不同接受程度有所不同。戴著鐐銬跳舞固然難度增加了許多,但把所有失敗的原因歸結於鐐銬上也未必客觀公正。”
周遊放緩語速說道。
“我打個比方吧,電影某種程度上同樣是文化輸出,是國外一些普通人了解我們這邊的一個窗口,這個很好理解吧?”
“那以前放開的時候呢?大家為了拿獎總會拍一些自以為很有深度特彆深刻特彆血淋淋的東西,但他們也知道那是曆史那是以前——現在也一樣,前兩年國際上電影節上一樣有一些投機者喜歡拍戰場之下個體命運或者集中營類的電影。”
“拍的就好拿獎,你說他們真是為了揭露什麼批判什麼嗎?我看也未必。”
“好家夥,結果早些年外國人一看我們這邊得獎的電影,原來你們國家是這樣啊?一部分固有印象是媒體的宣傳,一部分也是從這裡得來的。”
“如果僅僅是批判還好,可一部分人確實為了得獎而拍的,那肯定怎麼黑暗怎麼來,隻一味展現人性之惡,卻連最基本的故事都講不清楚,你說能讓他們這麼拍下去嗎?”
“最後就是我剛才說的,還是要相信,要多一些耐心,給一點時間。《藥神》能上不也恰恰證明了是一種進步。百花齊放肯定是對的,花有那麼多,你非得拎著那幾朵不讓拍的拍,我覺得毛病也挺大的。”
“結果一去拍彆的類型反響不好,又轉過頭開始罵審核...這也不對。”
說完之後周遊對著那人點點頭,心說你小子還樂呢,估計以後是見不著你了。
似乎是生怕大家再逮著類似的問題問,他趕緊把話筒交給了旁邊的需正常。
主持人經驗豐富,自然能看出周遊的意思,馬上開始讓藝人發言。
來吧,誇誇群開始。
今天來的人不少,光藝人來說有奔著電影來的也有奔著周遊來的,露露臉交流交流總沒什麼錯,還有一部分乾脆就是帶人來交際的。
周遊新片上映的時候來的人不亞於一個小型的頒獎典禮,明星都是其次,關鍵跟滬圈關聯的很多公司和製作人出品人編劇導演都會過來捧場,這些資源也是這幫人所看重的。
其他的時間也的確隻有在頒獎典禮才能看見。
關鍵那個場合最多也就是寒暄,真正說事兒都是在酒會和後麵的小圈子聚會,一時半刻有的人也擠不進去。
發言的藝人有很多,也不全都是無腦硬誇,提出問題交流的也有不少。
比如於和偉、張譯、段奕紅...
呆頭呆腦的也有,其中代表自然就是孟子一。
看電影的時候哇哇哭你要是問她你看了啥她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可晚上吃飯的時候冷不丁就會拍一下大腿。
“臥槽,周導拍的真牛逼。”
像極了吵架失敗後回家才想起來詞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