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聽懂英文的幾個人心中都是這個想法,就連聽不懂英文的周也和田曦薇兩人也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傑尼龜用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就差衝上去提周以後答應下來的黃小明道:“小明哥,他們說啥呢?”
旁邊的秦蘭同樣也用疑惑的目光看著黃小明,沒搞懂怎麼一下子他跟惠英紅倆人的臉色都變了。
難道那小老頭說了啥難聽的話?
要乾仗?
黃小明眼睛死死的盯著不遠處依舊在交談的周遊和弗蘭克,微微側頭對著秦蘭和小田她們說道:“那個弗蘭克...應該是華納兄弟的高層,他想要咱們這電影的海外發行權,然後推這部戲上今年的奧斯卡...”
“嗡。”
聽見這話的另外幾人都懵了一下,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從心底慢慢滋生。
說實話,隻是來戛納這邊參加電影節入選主競賽單元已經讓他們覺得有些惶恐了,說穿了就是覺得自己運氣好,有些德不配位,自己何德何能,怎麼就迷迷糊糊的站到了盧米埃爾宮的門口。
可現在又聽說自己這幫人有希望去奧斯卡...
那可是奧斯卡啊..
論電影的藝術性,奧斯卡一定比不上歐洲三大電影節,這點毋庸置疑,所以歐洲三大其實一直不怎麼看的上奧斯卡那種商業為主的頒獎典禮。
但這話分怎麼說,論在這個圈子之外的知名度,歐洲三大還真不如那個營銷好到爆的奧斯卡小金人。
你在國內公園裡拉一個大爺,如果他們知道歐洲三大,那麼大概率能知道奧斯卡,但反過來就不一定了。
這是一個普及性的問題。
加上21世紀初國人對於阿美莉卡那邊的向往以及那邊對咱們這裡的衝擊,很多人向往好萊塢和奧斯卡本就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彆說娛樂圈了,當時不知道多少大學生擠破頭就為了往他們那邊去。
哪怕是刷盤子都要留下來。
可是大人,現在時代變了。
周遊本身就拿過兩次奧斯卡,知道裡麵那些道道,但老弗蘭克說今年是奧斯卡改製之後的第一年,應該沒那麼多彎彎繞繞,哪怕是為了“立典型”,阿美莉卡之外的很多電影這次的機會都不小。、
而周遊自然也明白這一點,之所以拒絕的那麼果斷純粹就是因為這小老頭的條件太過苛刻。
自己現在在好萊塢又不是什麼無名之輩,更不是什麼麻瓜,還用當初那種“階梯式”的條件就顯得有些欺負人了。
所謂“階梯式”的條件,其實就是把這片子交給他們公司去運作,然後根據取得的成果進行分成,說穿了就跟對賭差不多。
隻要《寄生蟲》在奧斯卡得獎,哪怕是個什麼“最佳劇本”或者“最佳美術”之類的獎項,都算他們運作成功。
這種對賭的方法對那些從沒有染指過小金人的導演無疑是有巨大的吸引力,可對周遊來說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能運作奧斯卡的公司有很多,他跟華納的交情是深,但又不是非他們不可。
弗蘭克屬於提前下注,在沒看過《寄生蟲》的前提下利用自己跟周遊的關係先下手為強,要是這電影真的爭氣,周遊如願再次拿下金棕櫚,甚至哪怕是二等獎評委會大獎,他們就有底氣幫周遊去運作奧斯卡。
兩人自然沒有談攏,周遊知道弗蘭克不是那麼容易放棄的人,也不急於在這一時,而弗蘭克同樣知道周遊的人品,他們隻要能匹配到彆人給周遊的條件,那麼以周遊怕麻煩重感情的性格大概率還是會選擇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