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搖頭:“回稟狗博士,我可沒打,就是幫他們拍去臉上的蒼蠅而已。也沒侮辱,就是給他們講講道理而已。”
“哼!巧舌如簧,果然紈絝!本博士不收你這樣的學生,你走吧!”苟武星揮揮手,就像趕蒼蠅似的。
海棠頓時怒了,心說,你算個什麼東西呀!
有什麼資格趕我家少爺走啊?
果然是個狗博士!
真苟啊!
“狗博士,你可知我家公子乃陳國公之孫?你可知,我家公子乃安樂縣子?你可知,我家公子是奉旨上學,皇後娘娘出的學費?你敢趕走他,你就不怕聖上和皇後娘娘怪罪?”
苟武星臉色巨變。
這個,他還真不知道。
他就是剛才受長公主魏鳳嬌和八皇子魏勳教唆,想把陳平安趕走。
他連陳平安是誰都不知道。
但公主說,此人是鄉下人,是皇室八竿子都打不到的親戚,陛下和皇後都想趕他走。
此刻才知道,被公主耍了。
一時間嚇傻了。
那可是陳國公啊!
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趕走他孫子啊!
陳平安見狗博士這副德行,就笑了:
“正好,本縣子不願意上學。海棠,走,少爺帶你去掏鳥窩!”
海棠秒懂:“好呢少爺!”
兩人轉身就走!
“縣子留步!”苟武星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陳平安麵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卑躬屈膝地陪笑道:“縣子誤會……”
他那張原本不屑的臉上,此刻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額頭上卻滲出細密的汗珠。
要是陳平安真的不上學了,他的腦袋肯定不保。
“縣子誤會了,下官剛才隻是……隻是……”苟武星結結巴巴,眼睛不住地往窗邊瞟。
博士是八品官,縣子比他大。
但在天子學院,沒有官職之分,隻有師生之彆。
他如此稱呼,隻是顯示自己的卑微,求得原諒而已!
魏鳳嬌和魏勳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正咬牙切齒地瞪著他。
苟武星見此,嚇得一哆嗦,哪還敢出賣他們。
陳平安停下腳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哦?誤會?博士方才趕我走時,可是斬釘截鐵得很啊!”
海棠在一旁冷哼一聲,小手叉腰:“你這個狗博士這般無禮,怕是不把聖上和娘娘放在眼裡吧?”
苟武星聞言,臉色由紅轉白,額頭上的汗珠滾落下來。
他用袖子擦了擦,腰彎得更低了:“縣子大人大量,下官知錯了……”
堂堂天子學院的博士,居然給學生認錯,苟武星心裡也不舒服。
但,和命比起來,不得不如此。
窗邊傳來一陣騷動。
魏鳳嬌氣得跺腳,拉著魏勳的袖子低聲道:“這個廢物,連個鄉下小子都收拾不了!”
魏勳陰沉著臉,眼中閃過一絲狠毒:“不急,來日方長……”
陳平安似笑非笑地看著苟武星:“狗博士言重了。我還是走吧,免得耽誤了其他貴人的學業。”
說著又要轉身。
苟武星急得差點跪下,連忙攔住:“縣子大人且慢!”
可憐巴巴,壓低聲音,近乎哀求道:“縣子大人就當可憐可憐下官吧,吾隻是個博士,誰也惹不起啊!”
陳平安冷笑:“你剛才可不是這麼想的吧?你這種趨炎附勢的小人,前倨後恭的嘴臉,真是令人作嘔。”
苟武星被罵得無地自容,卻隻能忍氣吞聲。
“不過,本縣子倒也可以不把事情做絕……”
陳平安忽然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地看向窗邊:“若是日後再有人搬弄是非……”
苟武星哪還不明白。
趕緊說道:“縣子放心,武藝堂紀律嚴明,師者定當秉公處理,絕不姑息!”
說罷,還故意朝窗邊瞪了一眼,嚇得魏鳳嬌等人都急忙縮回了腦袋。
苟武星也縮了縮腦袋,那可是公主和皇子啊!
海棠見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狗博士變臉倒是比翻書還快呢。”
苟武星訕訕地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請縣子入學,今日教授騎射之術,正適合縣子這樣的少年英才。”
陳平安微微一笑:“你居然也會阿諛?”
苟武星臉色漲紅,感覺無比羞辱,卻無可奈何。
武藝堂,前麵是課堂,後院是校場。
陳平安不由眼前一亮。
寬敞的校場上,箭靶、木人樁、兵器架一應俱全。
魏鳳嬌等人目光不善地看著苟武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