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魂關。
王畿之地與東魯之間,最重要的關隘。
關隘城牆之上。
毗婆屍道人冷眼看向下方。
隻見楊戩兄妹,領著三百六十五名朝歌將士,宛如一片孤雲般駐紮在百裡之外。
營內行帳簡陋,將士們似乎對攻城之事並無興趣,隻專注於埋鍋造飯,炊煙嫋嫋升起,仿佛這裡不是戰場而是田園。
神打竇榮站在城頭,眉頭緊皺,憂慮道:“仙長明鑒。朝歌派兵三千餘,如今僅存這三百六十五人,以末將之見,這是楊戩化整為零,隱匿實力之策。”
“真正的威脅,不在眼前的楊戩,而在那些隱去行蹤的朝歌人。”
“紂王已得周天星辰大陣之力,隻需三百六十五人就可布陣,行動如風,極為靈便,他們甚至可以繞過遊魂關,直接進入東魯腹地,不得不防啊。”
毗婆屍道人淡然開口,眼中似有梵光閃爍,臉上是一切儘在掌握的神情,道:
“將軍所慮,貧道早就洞悉。貧道已經布下我西方大陣,靠近王畿之地的所有諸侯國,已經連成一片,無論朝歌人從何處發動攻擊,都無所遁形,難逃吾之耳目。”
“聖人法旨,以靜製動,消磨朝歌氣運。周天星辰大陣用於進攻,自然無往不利,但布陣者隻是凡胎肉體,難以持久作戰。”
“因此,在各個關隘要衝之處,布下防禦大陣即可,待其銳氣漸失,朝歌人自然會敗。”
神打竇榮聞言,搖了搖頭,道:“紂王又豈會不知此理?紂王精通軍略,隻是以往無用武之地,現在他重整旗鼓,所行之事,必有所圖。”
“以末將之見,不如主動出擊,試探楊戩一行的底細。看看他們有怎樣的反應,再做定奪。”
然而,毗婆屍道人不以為然地道:“將軍,你隻需要守好遊魂關就足矣,其餘事務,貧道自有安排。”
神打竇榮頓時閉嘴。
他的一切都在西方神打妙法的控製下,哪怕有什麼不同意見,一旦毗婆屍道人否定,他也沒辦法。
他陰沉著臉走下城牆,對神打徹地夫人道:“夫人,那毗婆屍道人和大部分西方教弟子一樣,精通西方妙法,修行無礙,但對於世間之事,卻一竅不通。”
“如此下去,怕是會中計啊。”
身為神打妙法複活之人,神打竇榮不但擁有生前所有記憶與能力,在複活時,也被灌輸了部分西方教的知識。
他很清楚自己的上司,都是怎樣的存在。
也對西方大陸有了一些了解。
如今的西方大陸,也有西方人族,但西方人族發展極為緩慢。
到如今,還在茹毛飲血的階段,連完整可以傳承的文字都沒有。
西方教對於西方人族的管理,根本就是放任自流,如同管理放牧的羔羊一般。
故而,在這些西方道人眼中,人族不過是他們手中,可以肆意擺弄的棋子,隨意左右生死的羔羊。
神打徹地夫人看了神打竇榮一眼,道:“我們隻需做好吩咐之事,其餘一切,與你我有何乾係?”
神打竇榮眼中出現一絲掙紮之色。
被神打妙法複活的人與仙神,依然有原本的意誌,隻是完全被壓製了而已。
他們做不到任何背叛西方教的事。
但,西方教自己糊塗,他們又勸不了,何苦再費心思?
神打竇榮眼中的掙紮消失,長長地籲出一口氣,道:“夫人所言極是。我那優柔寡斷的性子,是要改了。”
他生前就是因為優柔寡斷,左右搖擺,這才被金吒和木吒欺騙,最後一日失遊魂關。
現在,他決定,有錯就改。
……
遊魂關前。
楊戩看著前方毫無動靜的關城,淡淡開口,道:“被大王說中了。西方教打算用消耗之法,讓朝歌在一次次攻城中消耗氣運。”
“雖然不知為何,但西方教似乎很願意讓量劫繼續下去。”
他說著,從懷中拿出三個錦囊。
三個錦囊,其中一個已經打開了,剩下兩個還沒打開。
楊嬋在一旁開口,以神念傳音,道:“出發前,大王賜下三個錦囊,每一個錦囊中,都有一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