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
這就是怨嗎？
是啊，這就是怨。
如果不是怨，自己當初又怎麼會起了殺人的心。
怪你？
嗬——
現在看，當然是怪我嘍。
我就是個沒有理想，沒有誌氣，想要平平常常過日子的普通人，當然配不上你了。
可他媽的這跟李夢她們笑話我有什麼關係？
不要跟女人講道理。
到底也是活到了二十八歲的人。
張楚河也算是總結出來了一些和女人打交道的經驗。
千萬不要跟女人講道理。
有很多話想反駁，但張楚河一直沒反駁。
隻是在心裡默默告訴自己，如果你認為沒錢是我的錯，灑汗水丟你的人，那麼你不是已經選了對的嗎？
但聽到孫冉說道你連農民工都不如，張楚河停下了腳步。
夏兔都夠不講理的了，但就算是這麼不講理的人，含著金鑰匙長大，也從來沒有瞧不起農民工過。
那天晚上在派出所，她還給一個因為工資要不來到派出所報警的農民工倒了杯水。
雙手捧著過去，完全沒有什麼鄙夷的意思。
你孫冉，出身農民家庭，看不起農民工？
你良心被狗吃了？
“我是不如農民工，因為我沒有他們肯吃苦。但我合計著，他們靠雙手吃飯，靠汗水賺錢，靠節約存款，你們憑什麼看不起他們。”
“憑你們伸手向你們的父母要錢？要不來，就看不起他們？”
“從小學，到初中，再到大學，每個人最少花三十萬吧？”
“全國農民工，供養了多少像你像我這樣的伸手學生，你們有什麼資格看不起農民工？”
“對與錯，都不重要了。”
“曾經我以為，我會努力收廢品，將來看個廢品站，一年賺個幾十萬，我負責賺錢養家，你負責貌美如花。”
“但你做出了你的選擇，你現在居然說你有什麼辦法。”
“那你為什麼不想想，曾經的我你覺得沒有資本擁有你，現在的你，又憑什麼再來找我？”
“給你一個忠告。當你把自己當成貨物按價值衡量的時候，你就已經放棄了一切尊嚴，那是你自己丟掉的。這樣的話，就跟一輛車一樣，每換手一次，都會貶值一次。”
“因為按照你的邏輯想法，那麼每一個買車的人，都想要一輛豪車。”
“有錢的，買新車，或者拿舊車玩玩再賣了，而沒錢的買舊車，有錢了再買新車。”
“你覺得這樣是誰的錯？”
“是的，你沒錯。”
“但我覺得，我也沒錯。”
“希望你好好珍惜曲向前，畢竟他還是肯送你蘋果手機的，那可是一顆腎。”
“......”
張楚河邁著大步走了。
孫冉呆呆忘記了再流淚，腦子裡淩亂不堪。
但隨之，一股憤怒和委屈湧來。
你怎麼可以這麼絕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