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在台下談笑風生。
沈川卻在台前深吸一口氣,這一場結束就輪到他登台了。
他看了一眼站在他不遠處的程遠山。
程遠山的一雙厚掌上麵盤著兩顆大鐵球。
循環往複,節奏絲毫沒有變化。
他在熱手,沈川心中想到。
看來他也在緊張。
沈川嘴角微微上揚,突然覺得輕鬆了幾分。
他故意朝程遠山方向伸了一個懶腰,懶洋洋道。
“哎呀,這天氣適合找個地方睡覺。”
程遠山手中的鐵球“哢”的一聲相撞,冷哼一聲。
就在這時,台上傳來一聲慘叫。
隻見一名使刀的男子被人一爪掃到了胸口,鮮血頓時染紅了半邊衣襟。
受傷那人按住胸口,舉起另一隻手說道,“我認輸。”
站在場上的那人用舌頭舔了舔自己手上的鮮血,衝著顧達幾人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杜殺勝!”裁判高聲宣布,聲音裡帶著幾分緊張。
“下一場沈川對陣程遠山。”
沈川挑了挑眉,轉頭看向程遠山說道,“前輩,請吧!”
茵茵趴在顧達的懷裡,不肯抬頭。
小家夥剛才被那人的猙獰笑容嚇住了。
顧達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慰道,“茵茵不怕,那人已經走了,沈川現在上台了。”
他又轉向蕭月說道。“那人戾氣太重,不似正道中人。”
蕭月目光冷峻的盯著杜殺的背影,沉聲道,“血海爪魔。”
衛夢的素手放在腰上,咬牙道,“我聽聞血海爪魔一夜之間連屠十三戶人家,連孩童都未放過。”
顧達皺眉道,“這樣的人也能參加華山論劍嗎?”
蘇修傑說道,“華山論劍不論正邪都可參加。”
顧達冷笑道,“他也不怕這是最後一次上台。”
蘇修傑說道,“想殺他的人很多,但你看他所去的地方在幽冥教的駐地,沒有人敢去那裡殺他。”
顧達看著那個方向,距離太遠,他也看得不太清楚。
“沈川這一場要是贏了,下一場就要對陣他了。”蘇修傑又說道。
顧達沒有再開口,而是看著台上的沈川。
沈川站在擂台中央,寒星匕在手中靈活的翻轉著。
程遠山緩緩走上台,鐵球在掌中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請!”沈川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程遠山冷哼一聲,手掌突然一翻,兩顆鐵球如流星般射向沈川的麵門。
沈川身形一閃,腳步輕點,轉眼已接近程遠山。
“好快!”台下有人驚呼。
寒星匕劃過一道青光,直取程遠山的手腕。
程遠山不慌不忙,鐵掌一翻,竟硬生生拍向匕首。
沈川急忙變招,匕首從鐵掌邊劃過。
“小子,有兩下子!”程遠山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隨即掌風更盛。
兩人你來我往,轉眼已過三十餘招。
沈川身形靈動,寒星匕如毒蛇吐信,專攻程遠山手臂薄弱處。
程遠山則穩如泰山,一雙鐵掌守得滴水不漏。
“沈川好厲害!”茵茵終於從顧達懷裡露出小腦袋,小臉興奮的通紅。
“是啊,這小子也不是一直那麼不靠譜。”顧達讚同道。
但他看向周圍幾人,卻見幾人的麵色都十分凝重。
“程遠山在試探。”蘇修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