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幫總舵。
地牢石階上滴落著暗紅的血珠。
兩名幫眾拖著一具蒼白少女的屍體,在青石板上劃出蜿蜒的血痕。
“這月第三個了。”肥頭漢子啐了一口,“老劉,你閨女下月及笄了吧?”
被稱作老劉的瘦子手一抖,少女頭顱“咚”的磕在了台階上,散開的發絲露出脖頸兩個猙獰的血洞。
“王哥說笑了,我閨女早就許給了東街鐵匠…”
“嗬。”肥頭踢開地牢鐵門,腐臭氣息撲麵而來。
“上月李四也是這麼說的,結果呢?”
他指了指牆上掛著的一排繡花鞋,“看見沒?第三雙就是他閨女的。”
“李四要是知道他家失蹤的閨女是落在了這裡,非得瘋了不可。”
鐵門內傳來細小的啜泣聲,七個衣衫襤褸的少女蜷縮在角落。
最中央那個梳著雙丫髻的小丫頭正死死咬著嘴唇,唇上結著前天咬破的血痂。
“小娘子們彆怕。”肥頭將屍體扔進角落,濺起的血點落在少女們的臉上。
“幫主說了,你們隻要乖乖的,臨死前是不會虧待你們的。”
他突然掐住了小丫頭的下巴,“尤其是你,可讓幫中弟兄找了好些時日,可要安靜些。”
老劉低頭係著染血的麻繩,突然發現繩結上纏著半片指甲。
他想起今早那姑娘被拖進來時,十指是如何扒著地磚磨得血肉模糊的。
“要我說,還是上個月的烈性……”肥頭往屍堆潑著石灰,“琵琶骨都穿了還敢咬幫主耳朵。”
……
顧達聽著綠衣女子緩緩講述著黑水幫裡發生的機密事情。
蕭月握劍的手不由的緊了幾分。
“這件事是我今天早上親眼所見,地牢裡麵還關押著七個少女,恐怕還會慘遭他的毒手。”綠衣女子擦拭著眼淚說道。
“你似乎受傷了?”蕭月突然開口問道。
綠衣女子的臉色蒼白的不像話,呼吸也很是急促。
她搖了搖頭,“我的傷不要緊,求求你們救出她們。”
青鸞把她扶了起來,蕭月看向顧達。
顧達皺了皺眉,問道,“賀澤濤做這些事情,黑水幫裡的就沒人反對嗎?”
“這件事他做的很隱秘,我也是直到昨夜才發現。”綠衣女子說道。
“我跟隨從房間裡拖出來的屍體一路到了地牢,發現了被關押的少女,還有那些看管之人的談話,才了解這件事的。”
從綠衣女子先前的講述來看,這件事都是因賀澤濤練功所導致的。
至於黑水幫其他人有沒有參與,又或者參與多少,還要仔細查明。
綠衣女子的話,顧達已經信了大半。
因為剛剛在龍王廟中,他知道了陰陽淚的用處。
而賀澤濤此前,隻擁有陽淚,也隻練了陽淚表麵的武功《焚陽訣》。
這名字一聽就是那種陰陽不調,容易走火入魔的。
“你現在是發生了什麼?救人沒有成功,被追殺?”顧達又問道。
綠衣女子似乎是經過一番爭鬥,雖然從衣裳上看不出痕跡,但是從步伐還有臉色上看,她很虛弱。
“不錯,我想暗地裡救出她們,可惜被發現了。”綠衣女子回道。
“那你現在已經叛出黑水幫了?”顧達繼續問道。
“沒有,我隱藏了身形和武功,圍攻我的人應該沒有發現,他們也不是幫裡那些常見的兄弟。”綠衣女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