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達準備晚上在桌上留張紙條,獎品就拿給她好了。
木前輩說他當時看著徐若竹,她真的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了九根針。
雖然當時顧達的遊戲已經結束了,但是她特意為此而來,一盒針也算不上什麼。
顧達卻不曾想到,他不用等到晚上了。
一行人下樓吃早飯的時候,就聽到下方的客人在議論。
“你知道嗎?鎮上來了一位奇怪的江湖郎中,聽說還很有本事。”
“我怎麼沒聽說過,昨晚倒是熱鬨,我隻聽說客棧裡來了一位高人。”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郎中現在還在街上擺攤。”
“對,昨晚烏漆嘛黑,都沒什麼生意。”
“我這隻手一直酸痛,昨晚和娘子逛街的時候,看到一處攤位,便上去試試了,結果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
“那郎中給我手上紮了幾針,現在一點酸痛都沒有了,我以前可是找了好多大夫都沒看好。”
“就是這針有點粗,看著怪嚇人的。”
“哈哈哈,想不到你小子連針灸都會害怕,既然是神醫,待會我們也去瞧瞧。”
“這神醫挺奇怪的,一直不說話,連診費都是寫在紙上的。”
“那他長什麼樣子?”
“沒看清,他的攤位也太小了。”
……
顧達一邊吃飯一邊聽著大堂裡的客人議論。
隨著越來越多的客人出現,已經有人認出了他,笑著和他打招呼。
幸好顧達昨晚在客棧外已經解釋了一遍,沒有人再來向他詢問煙花的事宜。
“顧達,他們說的江湖郎中是若竹姐姐嗎?”茵茵咬著筷子問道。
“等會兒我們出去看看就知道了,要是她的話,現在給人看病,總不會被嚇跑了吧。”顧達笑道。
若真是她的話,顧達覺得這姑娘不應該去當醫生。
而是應該做一個飛賊。
這樣還不用和其他人打交道,多麼好的舒適區。
吃完飯後,顧達帶著她們就出門了。
他朝街道兩旁看了看,發現有個地方聚集了十幾人。
客棧在街道中間位置,兩邊都是能一眼望到頭。
顧達一行人便往那邊走去,走著走著,顧達怎麼感覺有些眼熟。
他向其他人問道,“這地方我們是不是來過?”
“顧達,你好笨哦,那裡是我們昨晚擺攤的地方呀。”茵茵嘲笑道。
顧達恍然,昨晚天色比較黑,再加上他還有點路癡,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走到近前,顧達才發現玄妙。
兩棵桂花樹之間,拉起了一道白色的厚厚布簾,巧妙的圍出了一個小小的空間。
連幡布上的“醫”字都不是那麼容易看見。
紗簾前方放著一套小桌椅,簾子上還有一個手臂粗細的洞口。
顧達覺得這哪裡是在擺攤,分明是在躲貓貓。
案幾前已經排起了十來個人的小隊,隊伍安靜有序,無人喧嘩。
來看病的人隻需在案前小凳坐下,將手伸入紗簾下的空隙放在脈枕上。
簾內人會隔簾診脈,片刻後,便會從簾下推出一張寫有診斷結果和藥方的紙條。
若有針灸等治療,也是隔著紗簾進行,看不清裡麵人的動作。
整個過程,簾內人一言不發,仿佛一個沉默的、高效的看病機器。
這奇特的問診方式,反而更添了幾分“神醫”的神秘感。
“真的是若竹姐姐!”茵茵興奮地想要跑過去,被顧達輕輕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