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達一行人又繼續上路了。
在南陵府停留了許多時日,眼下儘量加快了行程。
隻不過有三個小家夥在,再快也快不到哪裡去。
剛開始,茵茵還很有興趣,出行的時候把顧達的小無人機拿過來,對她們的馬車進行跟拍。
後來做了幾次,她就興致全無。
上車就趴在顧達懷裡睡覺,要不就是讓顧達給她講故事。
約莫過了半個月,顧達一行人風塵仆仆,終於抵達了江南水鄉般的繡陽城。
此地氣候溫潤,河道縱橫,舟楫往來不息,建築粉牆黛瓦,與先前的城市風貌迥異,彆有一番婉約韻味。
馬車緩緩駛入繡陽城,街道上似乎都能隱隱聽到不知從何處傳來的、若有若無的絲竹管弦之聲。
整座城市仿佛都浸潤在一幅水墨畫中。
秦天然左看看,右看看,像是一個好奇寶寶。
不隻是她,其他人也同樣如此。
雖然她們都是出身皇都,已經是大乾最繁華的城市了。
但是也從未見過這樣的城市風貌。
每個地方都有不一樣的風土人情,是以,三個小家夥一直趴在馬車的窗沿上,盯著外邊。
顧達問道,“你不是拜入了天音坊嗎?怎麼像沒有來過的樣子?”
他也知道這裡並不是真正的天音坊,或者說根本就沒有真正的天音坊。
顧達現在已經知道了天音坊是由五個部分組成的。
每一個部分都相當於一個小的天音坊。
秦天然聽到顧達的話,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了目光。
她解釋道,“顧師兄,我隻去過雲水城的羽坊,這繡陽城的宮坊我從未來過。”
“至於其他三坊,商坊在臨音城,角坊在棲霞城,徵坊位於琴川。”
顧達聞言,隻是了然地點了點頭,神色平靜。
他早已從蕭月人口中知曉了天音坊“五脈分駐五城”的獨特格局,因此並不感到驚訝。
“五脈雖同屬天音坊,但各有傳承側重,駐地不同也是常理。”顧達語氣平常地說道。
他仿佛在談論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想必每座音律之城,風貌也各不相同吧。”
秦天然連忙點頭,笑道,“正是如此。宮坊大氣恢弘,商坊繁華富麗,角坊清幽奇峻,徵坊熱烈奔放,我們羽坊則偏於柔婉靈動…各有千秋。”
她眼中流露出對自家羽坊的歸屬與自豪。
談話間,馬車在秦天然的指引下,穿過幾條愈發清幽的街道,最終停在了一處臨河的宅院前。
這宅院門麵並不張揚,白牆黛瓦,與其他雅致民居無異,唯門楣上懸掛的一個小小木質徽記。
上麵雕刻著流雲與半掩於雲後的古琴,隱隱透露出此地的非同尋常。
“這裡便是宮坊的一處居所,等明日我在帶師兄去宮坊中。”秦天然介紹道。
顧達看了周圍幾眼,他大概也明白了這宮坊和其他門派的不同。
因為是在城市中,這寸土寸金的地方,還要招收弟子,需要的地方就不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