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內的議論聲漸漸熱烈起來,各派高手都在交流著方才的感悟。
青雲山莊的莊主撫須長歎,“老夫苦思三十年,本以為這次能窺得劍典全貌。”
“沒想到那心法文字閃現得太快,連一頁都未能記下。”
他身旁的飛虹堡堡主卻道,“陳莊主何必妄自菲薄?能記住半頁已屬難得。”
“我飛虹堡曆代參研劍典,最多也不過記下劍招而已。”
一個年輕弟子圍在一位流雲閣長老身邊,急切地詢問,“師叔,您可看清了第七行的那段口訣?”
“我和其他人拚湊了半天,總覺得哪裡不對。”
那長老苦笑搖頭,“老夫也隻記了個大概。‘氣貫長虹’後麵似是‘意隨劍走’,再往後就模糊了。”
另一邊,碧波潭的兩人正在地上以劍劃字,試圖還原所見的心法。
一個中年女子蹙眉道,“我根據口訣畫出了一點運功圖示,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她的同門盯著地上的圖示,點頭附和,“確實如此,這運功路線似乎會走火入魔。”
最熱鬨的當屬幾個中小門派的掌門聚在一處,爭得麵紅耳赤。
“明明是‘劍心通明’!”
“胡說什麼!我分明看見是‘劍意通玄’!”
“你們都記錯了,是‘心劍合一’!”
眾人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
這時,一直沉默的玉泉庵靜儀師太開口道,“諸位不必爭執,老尼以為,這本是用來印證自家武學,而非要我等全盤照搬。”
靜儀師太的聲音平和,卻讓洞內漸漸安靜下來。
“劍典之妙,在於啟迪。若能從中悟得一絲劍理,便不虛此行。”
這番話如清泉般滌去了些許焦躁。
青雲山莊莊主若有所悟,“師太說得是,方才那‘以心馭劍’四字,已讓老夫對家傳劍法有了新的領悟。”
飛虹堡堡主也點頭道,“確實,我觀那劍招轉折之處,與我飛虹劍法頗有相通之處。”
“若能借鑒一二,說不定能彌補本派劍法的不足。”
幾個年輕弟子麵麵相覷,似懂非懂。
流雲閣那位長老見狀,溫聲解釋道,“師太的意思是,我們不必執著於學會這最後一式。”
“而是從其中稍加領悟,得到自身的感悟。”
碧波潭的兩人聞言,低頭看了看地上畫了一半的運功圖示,忽然相視一笑。
那中年女子抬腳抹去圖示,輕聲道,“是我們著相了,強求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反倒誤入歧途。”
就在眾人議論之際,茵茵忽然從顧達身邊蹦了出來,小手一揚。
她取出了腰間懸掛的小劍,這是她今天早上特意讓青鷺佩戴上去的。
金箍棒被她換成了劍,說今天是去練劍的,帶金箍棒不合適。
此時她小手中握著劍,有模有樣地演練起來。
隻見她小臉緊繃,神情專注,塑料劍尖劃過的軌跡竟與方才石壁上的劍招有七八分相似。
雖然力道不足,但那份靈動飄逸的神韻,卻讓在場不少高手都為之側目。
“這、這小丫頭……”青雲山莊莊主瞪大了眼睛,“這前幾招,她竟使得分毫不差!”
飛虹堡堡主更是驚歎,“連最難的那個轉身她都記住了,這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