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電導演係大一新生要拍電影這事兒,跟長了翅膀似的,一下子就傳開了。
沒多會兒,電影總局公示欄裡又出現了《入殮師》的備案信息,這下子,整個影視圈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焦到了燭龍影業有限公司和周溯這個名字上。
等大家打聽清楚,原來這周溯就是北電大一導演係的一個萌新,那些影視圈的老前輩們,一個個臉上那表情,就跟聽到了啥天方夜譚似的,然後全都一笑置之。
在一場熱鬨的媒體見麵會現場,鎂光燈閃爍不停。
同樣畢業於北電導演係的陸汌,麵對記者們長槍短炮般的話筒,麵帶微笑開口道:“這個大一的學弟想要拍電影,這想法挺好的。不過呢,作為過來人,我還是得勸勸他,基礎得先打紮實咯,不能還沒學會走就想著跑,這樣啊,是走不長遠的。”
說到這兒,他稍稍停頓了一下,像是回憶起往昔,繼續對媒體說道:“就好比我去年拍攝的處女作《尋槍》,那可是經過我多年的精心籌備策劃,方方麵麵都做到極致,才有幸入圍威尼斯國際電影節主競賽單元。”
他語氣自信滿滿:“而我接下來要拍的這部作品,我打算深入可可西裡,那裡是真正的原始禁地,我要把那裡最純粹、最原始的風貌,完完整整呈現給大家。”
外界對周溯這個北電大一新生要拍長篇電影的事兒,那反應幾乎一邊倒,全是唱衰的聲音。
雖說他去年憑借短片拿了金熊最佳短片獎,可在眾人眼裡,這就跟沒發生過似的,壓根沒人看好他。
但周溯可顧不上這些風言風語,此刻的他,正一頭紮在北影廠,火急火燎地跟工作人員交接呢,眼睛緊緊盯著那些攝影機之類的機器,一邊比劃一邊認真叮囑:“這機器位置得擺精準咯,角度稍微偏一點,拍出來效果就不一樣。”
而謝驍晶、田壯狀、李雪建這些劇組的主要主創人員,一個個氣定神閒的,絲毫沒受外界輿論影響。
他們早就看過劇本,那劇本的質量,就像一顆定心丸,讓他們對這部電影充滿信心。
起初,黃壘和周汛被外界媒體那些報道影響,心裡對周溯這大一新生的能力,或多或少存了些質疑。
畢竟,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要扛起一部長片電影的導演大旗,任誰都會犯嘀咕。
可電影一拍起來,整個片場的畫風瞬間就變了。
周溯就跟突然開了掛似的,一下子成了片場絕對的主宰。
趙小仃,張藝某的攝影師,在業內那是響當當的人物,可進了這片場,也被周溯指揮團團轉。
還有那些電影學院大三大四的學長學姐們,一到片場,全跟周溯手下的棋子似的,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更絕的是,周溯給人的感覺,就好像這部電影他已經拍過上百遍了。
每一個鏡頭該怎麼拍,每個畫麵的效果預期,他心裡跟明鏡兒似的。
哪怕隻是一個道具擺放得稍微有點偏差,周溯一眼就能瞧出問題。
就拿一場室內戲來說,道具師剛把桌上的毛巾擺好,周溯皺了皺眉,幾步走過去,“這毛巾往左挪兩厘米,角度再偏個十度,這樣光影效果才對。”
道具師趕緊照做,調整完後,再看那畫麵,果然和諧了不少。
趙小仃忍不住對周溯豎起大拇指:“周導,行啊,對畫麵的把控,絕!”
······
片場裡,飾演大悟的黃壘全神貫注,手穩穩地握著化妝刷,動作輕柔得仿佛生怕驚擾到眼前的逝者,從逝者的眼瞼處開始,一點點塗抹著。
鏡頭像是靈動的眼睛,在大悟那專注的側臉與逝者麵部之間來回快速切換。
黃壘的睫毛隨著手部動作微微輕顫,而那化妝刷像是被賦予了魔力,在逝者臉上輕輕勾勒,畫出一道道柔和的線條。
······
飾演美香的周汛帶著幾分焦急與不解,開口道:“我隻想讓你做普通的工作!你為什麼要選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