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瞞周導,拍電影這事兒……我還真沒敢細琢磨。”
張辰搓著手,語氣裡帶著小作坊主的實在,“我們麻花這點小家小業,實在經不起大風大浪的折騰。”
周溯懂他的言外之意——缺錢,更缺試錯的資本。
來之前他已摸清底細:麻花三位創始人已走了一位,隻剩張辰和於凱苦苦支撐。
最艱難時,一場話劇隻賣出七張票,沈騰在大雪天裡站在劇場門口苦等退票觀眾的故事,早已成為圈內一段心酸的傳說。
“電影行業七成項目都在賠錢,這個我比你清楚。”
周溯沒有繞圈子,直接指向剛剛落幕的舞台,“但你們這台上的東西,比我想象中要硬核得多。”
方才《瘋狂的石頭》演出時,他注意到台下幾位業內人士頻頻交頭接耳。
看著沈騰在台上揮灑自如的表演,周溯突然問張辰:“沈騰他們的表演功底,碾壓小沈陽那幫二人轉演員,沒問題吧?”
張辰的腰杆下意識挺直了:“我們麻花的演員不少是正兒八經的科班出身,又是在舞台劇裡一刀一槍磨出來的,這底蘊和厚度,自然不一樣。”
“那憑什麼二人轉演員能登上大銀幕,你們這些科班出身的反而被困在這小小的劇場裡?”
周溯這一問,像一根火柴,瞬間點燃了張辰心底壓抑已久的火苗,可一想到現實的窘迫,那點火苗又迅速黯淡下去。
“六年前,我們第一部戲《想吃麻花現給你擰》,就賣了七張票。”
張辰望著空蕩的舞台,聲音有些發澀,“那天雪很大,沈騰不死心,還在門口等著或許會來的觀眾,我們幾個創始人就蹲在雪地裡抽煙,都在想是不是該散夥了……去年好不容易掙了幾十萬門票錢,按理說該知足了。
可心裡總有個聲音在問——舞台劇,真的就隻能到這個地步了嗎?”
“當然不止。”
周溯的目光依然鎖定在舞台上,語氣斬釘截鐵。
張辰屏住呼吸等待下文,周溯卻就此打住,不再多言。
戲散場,周溯帶頭鼓掌。
沈騰等人鞠躬謝幕,臉上洋溢著被認可的興奮。
“周導,您給點評點評?”張辰推了推他。
周溯看著圍攏過來的演員們,故意板起臉:“兩個字——馬馬虎虎。”
眾人頓時哄堂大笑,都聽出了這是親昵的玩笑。
“說真的,”
周溯收斂笑意,神色認真起來,“東西是好東西,但酒香也怕巷子深,得讓更多人看見。”
他轉頭看向沈騰,“想吃點什麼?我請客,彆替我省錢。”
這頓飯足足吃了三個小時。
席間,周溯絕口不提投資的具體數字,隻談舞台劇如何影視化,ip如何運營,從《夏洛特煩惱》的創意雛形,聊到全國劇場連鎖的宏偉藍圖。
麻花眾人聽得眼睛發亮,連張辰都忘了去碰眼前的酒杯。
送走周溯,張辰立刻找到合夥人於凱。
“ip?什麼ip?”於凱一臉茫然。
“周溯說的,漫畫、小說都能變成影視劇,我們這十幾部經過市場檢驗的舞台劇,不就是現成的金礦嗎?”
張辰激動地比劃著,“他說,要想成氣候,就必須走資本的道路,借燭龍這股東風!”
另一邊,董漩看著周溯,仍有些不解:“想入股或許不難,但要實現控股,恐怕沒那麼容易。
張辰不像是個願意輕易放棄控股權的人。”
周溯聞言笑了,指尖在桌麵上輕輕一點:“這由不得他。”
“你沒看到沈騰他們那群人的眼神嗎?”
他想起酒桌上沈騰等人聽到“電影主演”時眼中迸發的光芒,“我剛一提讓他們主演電影,那幫小子差點把桌子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