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鳴佇立在大殿的核心位置,目光緊緊鎖定在灰袍人那冷峻的雙眸之上。對方的現身,令他心中為之一顫,尤其是那枚極為熟悉的符文——此符文分明是鎮天門核心傳承印記之一,怎會出現在身份不明之人的手中?
“你當真以為,唯有你才是那唯一的繼承者?”灰袍人聲音低沉且遲緩,話語中帶著一絲譏諷之意。
話音剛落,張鳴腳下的地麵陡然震顫起來,仿佛整個空間都在對這句話作出回應。他迅速向後撤了一步,手中已然握住斷因果,劍鋒微微顫動,敏銳地感應到周圍靈氣開始劇烈波動。
灰袍人並未繼續言語,而是緩緩抬起右手,掌心的符文刹那間亮起一道幽藍色光芒。緊接著,整座宮殿的牆壁之上浮現出無數古老的銘文,這些銘文仿若擁有生命一般,在牆壁上蜿蜒爬行。
張鳴瞳孔微微收縮,這些銘文與他在鎮天門遺跡中所見到的截然不同,甚至隱隱散發著某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氣息。
“你究竟是何人?”張鳴再次發問,語氣相較於之前更為凝重。
灰袍人嘴角微微上揚,卻依舊未作回應,隻是輕輕一揮右手,四周的空氣瞬間變得如濃稠的液體一般,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張鳴眼神一寒,九轉輪回訣瞬間運轉,體內的靈力如火山爆發般洶湧澎湃,硬生生地將周圍的壓迫感撕裂出一道缺口。
“看來你並不打算透露,那就休怪我下手無情了。”他低聲說道,隨即斷因果橫掃而出,一道淩厲的劍氣劃破空氣,徑直朝著灰袍人飛去。
然而,劍氣尚未觸及對方,便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阻擋下來,化作點點光塵,消散於空中。
灰袍人終於開口:“你還遠遠不夠資格。”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閃,竟憑空消失在原地。
張鳴心中一凜,迅速環顧四周,卻發現那股熟悉的氣息已然徹底消散,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他緊咬嘴唇,深知此刻並非追擊的時機。這座宮殿所隱藏的秘密,遠比想象中更為深奧,而那個灰袍人……或許僅僅隻是個開端。
他深吸一口氣,抬頭望向大殿上方。隻見一道微弱的光柱從天花板投射而下,恰好落在祭壇中央的符文球殘影之上。
張鳴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上前去,伸手觸碰那團殘留的能量。指尖剛一接觸,一股熾熱的氣息瞬間湧入他的識海,眼前的景象驟然發生變化。
畫麵中,一座巨大的傳送陣正在運轉,周圍站立著數名身著黑袍的身影,他們口中念念有詞,誦讀著晦澀難懂的咒語。而在陣法的中心,一道模糊的身影緩緩浮現……
那竟然是——一位神將!
張鳴心中猛地一震,連忙想要看清那神將的模樣,可畫麵卻在此刻戛然而止,他的意識也猛地被拉回現實。
他急促地喘息了幾口粗氣,額頭上已然布滿了冷汗。剛才的畫麵雖短暫,可他卻能真切地感覺到,那絕非幻覺,而是某種被封存已久的記憶。
“這座宮殿……究竟是何人所留?”他喃喃自語道。
就在此時,頭頂傳來一聲低沉的轟鳴,仿佛有什麼事物正在蘇醒。張鳴抬頭望去,隻見天花板上的光柱忽然扭曲變形,隨後“哢”的一聲裂開,露出一條通往外界的通道。
他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沿著通道衝了出去。
穿過通道之後,他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奇異的空間之中。
此地既無天空,亦無大地,唯有一片漂浮在虛空中的岩石群。每一塊岩石都散發著不同的能量波動,有的熾熱如火,有的冰冷刺骨,還有的隱隱透著金光。
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靈氣,但其中卻夾雜著一絲詭異的氣息,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壓抑之感。
張鳴穩住身形,環顧四周,發現在不遠處的一塊巨岩之上,竟盤踞著一隻巨大的生物。
那生物通體漆黑,生有四對翅膀,尾巴末端燃燒著幽藍色火焰,雙眼猶如兩顆血紅的寶石,正死死地盯著他。
“這究竟是……何種生物?”張鳴眉頭緊鎖。
那生物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敵意,猛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雙翼一展,掀起一陣狂風,隨即朝著他俯衝而來。
張鳴眼神一冷,斷因果瞬間出鞘,一道淩厲的劍氣迎麵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