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步就到了房門口,寧魚躲在門後,緊張得像是繃緊的弦,心的他提到了嗓子眼。
眼瞧著林皓宇要走進來,一偏頭就能看見門後的寧魚。
高大的男人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來,朝著林皓宇就是一腳。
林皓宇被厲時雁狠踹了一腳,一點都不敢發作,“小叔…你也下手太狠了吧?”
厲時雁堵在房門口,冷喝一聲:“滾!”
林皓宇被厲時雁冷漠凜冽的壓迫感嚇得愣了一瞬,忙點著頭轉身就跑了。
等他一走,寧魚渾身一鬆,才閉上眼往前一靠。
意料之中房門堅硬硌人的觸感沒傳來,她低著頭,額頭碰上男人微涼的皮肉。
厲時雁低頭睨了她一眼:“隨叫隨到。”
“嗯,但隻一次。”寧魚抓著他的手臂,額頭抵在他肩膀上,深呼吸了一口。
真的不能和他再糾纏了,這才幾天,她天天跟過山車一樣,太提心吊膽了。
就一次,等一次結束,就兩清了。
……
寧魚回寧家時,剛鬨完一場。
聽傭人說,是寧雲雲和寧母大吵了一架,寧雲雲氣得跑出了寧家,電話不接,消息不回。
寧母正讓人去找,到現在也沒線索。
寧魚捏了捏眉心,那寧雲雲就該是去找林皓宇了。
難辦的是她,一夜未歸又撞上寧母找不到自己寶貝女兒的槍口。
不出意料。
寧魚一進去,就被寧母嗬斥在原地:“去哪兒了?”
“和同事團建,喝了點酒就沒來得及回來。”寧魚解釋。
“跪下!”
寧母看著她不以為意的態度,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責罵: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快要訂婚的人!!團建的同事裡有男的吧?要是讓林皓宇知道你半夜跟著男同事夜不歸宿,他會怎麼想??你這訂婚還想繼續訂下去?沒了林家的訂婚,林家不要的媳婦兒,京城有幾個名門大家還還要你??我為了培養你花了多少錢,花了多少力氣,你要找不到一個好婆家,我豈不是白費心血??寧家不好,寧氏公司不好,誰出錢給你那瞎了眼的兒子滿世界找專家??”
寧魚站在原地,寧母的話像是一道道藤蔓,將她緊緊束縛起來。
言言的病,暫時隻有寧家有辦法,唯一有辦法的主治醫生,早年受了寧父資助之恩。
要不是因為這樣,她不至於現在都沒辦法換回言言。
她已經不能成為合格的畫家了,言言不能再遭受一輩子的黑暗。
寧魚攥著掌心,承受著寧母無止境的責罵,其實是家常便飯。
寧母心情不好就會如此。
寧母指天對地地罵完一通,終於消了點氣,看向她:“你可知錯?”
“知道。”寧魚低頭。
寧母站起身,目光一晃看見她耳後那個淺淺的牙印,當即臉色一變:“脫衣服!”
寧魚麵無表情地解開盤扣,脫下了旗袍。
下一秒,寧母一巴掌就甩了過來!
耳邊就充斥著寧母尖利的質問聲:“寧魚!我還真以為是因為雲雲和林皓宇搞在一起,你才沒能得手。原來…是早就不乾淨了!你怎麼這麼不知廉恥?!說!這一身的吻痕,和哪個野男人亂搞留下的?!”
耳邊嗡嗡嗡的作響,右臉紅辣辣的疼,寧魚擦了擦嘴角的血珠。
“好,好好。你不說是吧?行,來人,給我拉去戒室動家法!”寧母一聲令下。
寧魚被帶進戒室,兩個小時之後被傭人架著回房間。
寧魚不是雛兒,就相當於又少了一個籌碼,寧母生氣極了,要把寧魚關在家裡三天不準出門。
沒人敢來看她。
半夜,保姆李媽才敢過來給寧魚上藥,看著寧魚青青紫紫的背,心疼得眼淚都止不住地流。
剛開始,寧魚還能扛住安慰安慰她,後來實在沒力氣了,疼得睡了過去。
是夜。
“厲大醫生,今兒不是你值夜班吧?有什麼安排?佳人有約?”
程修明剛換了班,脫了白大褂就過來了。
“嗯。”厲時雁應了一聲,單手解開衣扣,換上自己的衣服。
“真是…開了葷的人就是不一樣啊!有異性沒人性啊?”程修明打趣著。
心裡替這個兄弟又是高興又是擔心的。
高興,是因為那人是寧魚。
擔心,還是因為那人是寧魚。
想及此,他旁敲側擊地問:“你不會…真打算玩真的,跟她舊情複燃?”
厲時雁仔細整理一下衣領,更是對著鏡子捯飭了兩下發型。
一套下來,也沒收到消息。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提前兩個個小時發出去的消息,到現在依舊石沉大海。
他冷笑。
說什麼隨叫隨到,一如八年前,還是騙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