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好事兒！”張姐那邊聽著就興奮，“我跟你說，現在你跟那個……呃，老祖宗，那熱度，簡直了！我這邊剛談了個S級的親子戶外真人秀，《寶貝向前衝衝衝》，點名要你跟老祖宗當常駐嘉賓！”
蘇星臨手上的動作一頓：“親子真人秀？張姐，老祖宗她……”
“哎喲，我知道她輩分大，可她看著就是個萌娃嘛！你琢磨琢磨，頂流大明星帶著自家‘小祖宗’上節目，這反差，這話題，收視率絕對炸！節目組給的條件也好，而且說了，時間上最大限度配合咱們。”
張姐說話跟機關槍似的：“策劃案我掃了一眼，內容挺好，都是些戶外體驗、親子互動的小遊戲，對老祖宗來說，就當出去玩兒了，還能給你那個‘國民哥哥’再加個‘好家長’的人設，多劃算！”
蘇星臨有些拿不定主意。遊樂場的事，讓他心裡頭還懸著塊石頭，他現在就想讓喜崽崽安安穩穩待在家裡。
“張姐，這事先放放，我合計合計。”
“彆合計太久啊，這可是個香餑餑，好幾家都盯著呢！”張姐又催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蘇星臨放下手機，走到客廳。
喜崽崽正盤腿坐在地毯上，麵前攤了一堆紅紅綠綠的畫符材料，小手裡捏著一支朱砂筆，在一張黃澄澄的符紙上，歪歪扭扭地畫著圈圈。
她畫得特彆認真，小舌尖無意識地頂著腮幫子，小眉頭也微微皺著，好像碰上了什麼大難題。
蘇星臨在她旁邊坐下，看她畫的那些線條，彎彎繞繞。
“老祖宗，你這畫什麼呢？”
“畫符呀。”喜崽崽頭也沒抬，“三玄玄玄孫兒，你過來點兒。”
蘇星臨聽話地湊近了些。
喜崽崽放下筆，抬起小腦袋，烏溜溜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頭頂，小鼻子還輕輕動了動。
“咦？”她的小眉頭又擰了起來，跟那天在飯桌上瞧見他頭頂黑氣的神情，一模一樣。
蘇星臨心頭一跳：“老……老祖宗，怎麼了？”
“你腦袋上那個黑乎乎的東西，又出來了。”喜崽崽伸出小手指了指，“比上次在遊樂場那會兒，好像還多了點，顏色也更黑了，跟墨汁似的，還黏糊糊的。”
蘇星臨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頂，隻摸到一手的頭發。
“老祖宗，我這兩天都在家待著，哪兒也沒去啊。”
“臟東西才不管你在哪兒呢。”喜崽崽鼓了鼓腮幫子，“它就愛纏著你這種聞著香的。”
她歪著小腦袋琢磨了一下，小臉上是一副“真麻煩”的模樣。
“看來，崽崽又要辛苦一趟了。”
蘇星臨聽得一顆心七上八下的：“老祖宗，您的意思是……”
“那個什麼……衝衝衝的節目，去！”喜崽崽小手一揮，拍板了，“崽崽要跟著你，不然你又要倒大黴了！”
她歎了口氣，奶聲奶氣地嘀咕：“唉，當老祖宗真難，還得管這些不讓人省心的徒子徒孫。崽崽本來還想在家多睡會兒覺，多吃點糖呢。”
蘇星臨心裡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有對那看不見的“黑氣”的害怕，更有對喜崽崽的全然信賴。
“老祖宗，那……會不會太累著您了？”
“沒事。”喜崽崽重新拿起朱砂筆，在符紙上刷刷點點，“記得多備點好吃的，崽崽最近用腦子用得多。還有，金元寶，不能少！”
翌日清晨，天邊剛泛起魚肚白。
蘇家大宅裡，已經有了些細微的動靜。
蘇星臨眼眶下兩團青黑，昨晚翻來覆去沒睡好。
他機械地往麵包片上抹果醬，時不時就往餐桌對麵瞅。
那裡，一個小身影正抱著個比她臉盤子還大的海碗。
“呼嚕呼嚕——”
喜崽崽喝著特調的專屬“老祖宗能量粥”，喝得賊香。
她麵前除了粥，還有一小碟金燦燦的奶黃包。
一小籠精致的蝦餃。
旁邊甚至放著個小巧的銀質高腳杯，裡麵是溫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