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芽的櫻花紋托著清音笛飛出,笛孔噴出的不是音波,而是泛著微光的靈界淬火液。
淬火液潑在傀儡身上,滅世刀紋滋滋冒起白煙,仿佛被烈火灼燒的傷口。
機械傀儡的首領從匠鋪屋頂躍下,落地時震得青石板開裂。
他全身覆蓋著匠具拚成的鎧甲,鍛造錘碎片、鐵鉗、銼刀在他身上叮當作響,胸口嵌著半塊泛著紫光的錘頭碎片,邊緣還掛著凝固的鐵水,像顆化膿的傷疤。
"匠具就該打造魔修兵器!"他的聲音像生鏽的鐵索摩擦,"看看你們這些廢物,隻會打些鍋碗瓢盆——"話未說完,腳下突然一緊,鍛造錘的錘頭死死纏住他的腳踝,錘身鐵火如鎖鏈般纏繞而上。
退休鐵鉗"嗖"地飛出,鉗口抵住他咽喉,鏽跡斑斑的鉗身映出他驚恐的瞳孔。
"老錘鬼!當年在匠鋪,你賒了老朽十斤靈鐵還沒還,現在倒當起了魔修?"鐵鉗的齒口微微顫抖,"你忘了鐵錚大人說過,匠人的鐵錘隻為守護而生?"
首領的鎧甲"嘩啦"裂開,露出裡麵穿著破舊皮衣的老者。
腰間木牌"巧工坊坊主"布滿油漬和鐵屑,袖口磨出毛邊,裡麵還藏著幾塊補丁。
"我...我是被黑市主人威脅!"他顫抖著扯下頭盔,白發裡夾雜著鐵屑,"他說不改造匠具,就曝光我用鍛造錘...用鍛造錘給孫兒做糖畫的事!"
他的袖口掉出半塊沒吃完的核桃糖,糖塊被錘成了小鴨子形狀,還帶著鐵火的焦香。
"孫兒喜歡吃糖畫,可靈界糖畫太貴了...我就偷偷用鍛造錘在石板上熔糖..."老者聲音哽咽,"要是被其他匠人知道,我這張老臉...還怎麼在匠鋪街混..."
小芽的櫻花紋輕輕貼上他胸前的錘頭碎片,《火花謠》的金光驟然綻放。"一錘一火間,鍛儘世間惡"的字樣浮現,齒輪咒印被燙得吱吱冒白煙,化作細小的鐵屑飄落,在空中拚成"悔過"二字。
戰鬥結束後,匠鋪鎮的退休匠具們圍上來,身上傷痕還在發燙。
鍛造錘的錘頭輕輕碰了碰小芽的鼻尖,像是在蹭鐵火,"丫頭,用你的聚靈陣給老朽的錘身刻上櫻花紋吧。以後打鐵時能多帶點花香,靈鐵聽見花開聲,會變得更聽話。"
缺角的鐵砧挪過來,凹痕纏著小芽的手指晃啊晃,"還有老朽的鐵砧,幫著刻朵小櫻花,淬火池說想看粉色的火花,這樣它就不會總板著臉了。"卷刃的銼刀則默默躺在小芽腳邊,刀刃對著她,像是在展示自己的"傷口","小丫頭,銼刀的刃口能刻個火鍋嗎?老朽想看著火鍋打鐵,鐵水都會變甜。"
小芽笑著點頭,櫻花紋在匠具們身上畫出可愛的圖案。
鍛造錘的錘身上,櫻花順著錘柄生長,像是給錘子戴了頂花環;缺角的鐵砧上,櫻花在凹痕間綻放,淬火池圍著花打轉,濺起的水花發出"嘩嘩"的響聲;銼刀的刃口處,刻著迷你火鍋,湯勺還在輕輕晃動,像是隨時會冒出熱氣。
返程時,鍛造錘的錘頭變成了小芽的發卡,錘身則成了周元的腰帶,上麵刻著小芽畫的迷你火鍋圖案,鍋底還冒著金光。
老斬的刀刃卻還在嫌棄老鍋的招式:"你那錘身黏合劑黏糊糊的,哪有老子的刀工利落?"刀背敲了敲老鍋的鏟柄。
老鍋的鏟柄甩來兩塊鐵火糖,精準砸在老斬刀鞘上,糖塊上還沾著鐵屑,印著"甜"字。
"拉倒吧!剛才是誰的刀被鐵鉗勾住,差點把房梁打成鐵劍?龍紋刀變成了鐵砧刀,說出去靈界刀客協會都要把你除名。"他的胖臉笑得像朵盛開的火花,眼角笑出的皺紋裡還沾著鐵灰。
暮色浸透鬆韻居時,廚房飄出的鐵火糖味凝成發光字跡,在地上蜿蜒:"匠鋪鎮的鐵火粥煮好了,周元喝三碗去火毒,小芽喝兩碗長火意——老斬不準搶,你刀鞘上火影印還沒刷呢。"字跡末尾畫著個舉著鍛造錘的小星星,墨痕裡滲出淡淡的鐵火香,混著米粥的甜。
周元坐在老槐樹下,摸著斷柄吊墜上新增的火影符號,聽著老斬和老鍋拌嘴。
老斬皺著眉說鐵火粥有股子鐵腥味,老鍋則拍著肚皮反駁,說這是靈界最補身的美味,連當年鐵錚大人都求著他教做法。
小芽抱著鍛造錘的錘頭進入夢鄉,櫻花紋在她腕間輕輕閃爍。
滅世刀的虛影悄悄用刀刃當鍛造錘,在月光下敲打起了火鍋模具,刀刃上的火苗晃啊晃,把"鍋"字敲得叮當響,像極了沸騰的湯勺聲。
井底鐘聲響起時,老槐樹的火影狀槐花正輕輕飄落,每片花瓣都帶著匠鋪鎮的火花聲。
周元知道,在這個連匠具都能退休打靈器的世界裡,最強大的力量從來不是刀刃的鋒利。
而是這些老夥計們在人間煙火裡,用鍛造錘敲出的溫暖,用鐵砧壓平的希望,用銼刀修出的未來,還有小芽櫻花紋裡藏著的,讓所有靈器都能安心退休的力量。
這一晚,鬆韻居的廚房多了把刻著櫻花紋的鍛造錘,老鍋用它敲打火鍋底料模具時,總會哼起匠鋪鎮的《火花謠》。
鍛造錘在火光中閃爍,像是給溫暖的人間煙火伴奏。而老斬的刀鞘上,不知何時多了道小小的火影刻痕,像是匠鋪鎮的匠具們送給他的特殊勳章,在月光下微微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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