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她是公主,身份擺在那,若是皇後姑母知道,他因柳溶而對薑南梔動手,即便姑母不會對他怎麼樣,但也絕不會放過柳溶。
便是爹娘回來,也要打斷他的腿。
“周逸雲,你還不如瞎著的好。”薑南梔冷笑。
“你胡說什麼?柳溶對我有恩,我對她隻有恩義。”周逸雲沉聲道。
他從沒說過,他心愛柳溶。
薑南梔嗬笑,從容的撿起匕首,反手一刀,捅在周逸雲身上,“刀子隻有捅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痛!”
府醫嚇的不敢說話。
周逸雲不敢置信,“薑南梔,你瘋了!”
這一刀,薑南梔拿捏著力道,不會要他的命,“柳溶不是體弱嗎,不是要血入藥嗎,本宮這是在幫她。”
“誰的恩情誰來報,何必連累旁人?”南梔冷嗬,嘴角勾起一絲嘲諷,“你怎知你沒有報錯恩?”
說罷,她拔出匕首,刀尖在滴血。
周逸雲捂著胸口,血跡順著他指縫流出來。
“本宮橫行霸道慣了,表兄,你多擔待。”薑南梔扔了匕首,還在說風涼話!
周悅瑤被薑南梔的氣勢嚇到了。
原是想找她來為嫂子撐腰。
沒想到她下手這麼狠!
隻能在心裡默默給她哥上炷清香了。
“本宮可以暫時饒了你,還不把新鮮的藥引送給柳姑娘。”
薑南梔冷笑。
一炷香後,府醫端著一碗血褐色的藥送到了柳溶房間。
柳溶給了紫蘇一個眼神,後者在門口張望一番,無人才關緊了房門。
“世子又為我取血了,放下吧。”柳溶從榻上起身,身段妖嬈,笑意盈盈,眉尾滿是得意。
她端起藥碗,就在她要像往常一樣,將藥倒在花盆裡時。
府醫出聲,“柳姑娘,不可!”
“嗯?”柳溶疑惑。
她沒病,自然不會喝藥。
府醫頭上冒冷汗,顫聲賠笑道,“柳姑娘,我觀世子有些疑心了,方才說要另請太醫來瞧,為平世子疑心,這次的藥,還是喝了的好。”
柳溶擰眉,“是葉婉兮對世子說了什麼?”
府醫不語。
實則是不敢多言。
否則公主要活剮了他!
柳溶的心疾寒症,不過是裝的,若是宮裡的太醫來瞧,保不齊會露餡。
且宮裡的太醫,她不清楚底細,貿然收買隻怕會適得其反。
權衡之下,柳溶咬咬牙,沒有將藥倒去澆花,看到血褐色的藥,她忍不住反胃,“葉婉兮,如何了?”
府醫道,“世子妃不大好了……”
一聽,柳溶心裡就舒坦了。
世子心裡是有她的,隻要葉婉兮死了,世子妃就是她的。
這麼一想,再難喝的藥,柳溶都能忍。
她兩眼一閉,自己就把藥給灌了下去。
嘗到血腥味,她胃裡一陣作嘔。
險些吐出來。
“姑娘,漱漱口,吃口甜的壓一壓吧。”紫蘇端來茶水和桌上的甜點。
柳溶立馬漱口,吃了口甜的才緩過來一些。
她厭煩道,“你拿著藥碗去告訴世子,藥我喝了,就說我身子已經好了大半,不必勞煩太醫了。”
“是,是。”府醫硬著頭皮退下。
柳溶沒發現,府醫逃一般的走了。
“葉婉兮,命怎麼那麼硬!”都病成那樣了,還不死!
“姑娘,再忍忍,世子心疼你,多過疼世子妃呢。”紫蘇勸慰道。
柳溶表情陰霾,“你懂什麼,若是國公夫人回來,葉婉兮還不死,她便有了撐腰的,世子想納我就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