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麵卻再次轉變。
四周空寂無人。
十丈之外,一片漆黑。
薑南梔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是一座陵墓。
陵墓不大,卻打造的很精細。
中間擺放著一具石棺。
宮應寒坐在石棺那頭。
南梔心口一顫,這是,本宮的棺?
宮應寒連她都安葬了。
好人啊。
“薑南梔,我恨你,卻也想留住你。”
“本想將你帶去黎國,但想想,薑國是你故土,你應該更想留在這裡。”
“人死恩怨消,你該慶幸,本王不是戮屍之人。”
“這天下本王唾手可得,世間沒了你薑南梔,本王竟覺得無趣。”
他想把薑南梔留在身邊折磨,她卻不給他機會。
南梔覺得,宮應寒精神有點不正常。
誰會坐在陵墓裡,對著一個死人自言自語啊?
多瘮得慌啊。
“公主,公主?”有人喚她。
薑南梔緩緩睜開眼,是靜香。
“公主做夢了嗎?”
“嗯。”薑南梔嗓子有點澀,靜香扶她起身。
“公主夢裡一直在叫宮皇子的名字。”靜香道。
薑南梔眉眼間閃過一抹傷感,“今日朝堂上應該會很熱鬨,替本宮更衣吧。”
“是。”
人活著,得向前看。
薑南梔不會緬懷於傷感之中。
如南梔所料,今日朝堂上,大半的朝臣,都站出來參太子,眼下大戰剛停,天下尚且還有很多百姓食不果腹,而太子身為儲君,上不思社稷,下不憂百姓,揮金無度,有失儲君品德,個個都請陛下嚴懲太子。
太子毫不意外成了靶子。
薑武帝震怒,下令讓太子滾回東宮禁足,閉門思過。
薑南梔用過早膳,約摸著時間差不多,便進宮了。
禦書房外,氣焰低迷。
“公主,您來了,今日陛下心情不大好,公主您還是……”德壽想勸她,等陛下心情好些再來。
南梔打斷道,“父皇可是因為太子的事煩心?”
德壽歎了口氣,“公主也知道了?太子此番叫人揪住了把柄……陛下氣的厲害。”
“我進去看看。”南梔道。
德壽點頭,便請她進去。
“陛下,嫡公主來了。”
薑武帝看了眼,沒理。
父皇臉色很臭,薑南梔心知肚明,“父皇生太子的氣,兒臣是無辜的,莫要遷怒於兒臣才好。”
薑武帝哼的說,“你說,太子所為,你是否知情?”
知情。
但本宮不能認。
她還得借父皇的勢呢。
也給那野生弟弟一個教訓。
一舉兩得。
“兒臣不知,兒臣也是今早才得知的,父皇,兒臣有錯。”說著,薑南梔便跪下了。
薑武帝表情不變,“你何錯之有啊?”
“我身為長姐,卻沒有儘到對太子的規勸督促之責,叫太子行事輕狂,被人拿住了把柄,鬨到朝堂上,給父皇添麻煩了。”
薑南梔十分誠懇道,“但兒臣覺得,太子有錯,卻不見得全是太子的錯。”
薑武帝聞言,險些又要動怒,“你還要替他分辨?身為儲君,卻惹得滿城議論,朕不廢了他,已經是給他臉了!”
“父皇息怒。”薑南梔磕頭道,“可父皇想想,從前太子是很聽話的,為何會做出這種荒唐事來,在兒臣看來,太子行差踏錯,皆因身邊不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