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晚晚的第一反應就是,老太太確實喜歡替顧淮卿做主。
不會又想什麼花招吧?
岑晚晚上前,拿起和離書,逐字逐句的審視起來。
“怎麼,見我哥官聲日漸顯赫,你不會又不想和離了吧?”見她半天不說話,盯著和離書看了又看,好像生怕漏掉一個字似的,顧寧嘲諷道,“還是說,鬨著要和離,隻是你想博取我哥注意的手段?”
岑晚晚看了她一眼,眼神跟看白癡似的。
“這不是顧淮卿寫的,你們寫的,能作數麼?”
顧淮卿的字,她認識。
不長這樣。
這娟秀的字體,一看就是顧寧寫的。
和離書需要拿到官府備案才算真正和離。
顧老夫人與顧寧對視一眼,顧寧從袖中拿出一枚印章,“有我哥的私印,自然作數。”
岑晚晚反應過來,“你偷了顧淮卿的私印?”
顧寧擰眉,“這不關你的事,若舍不得和離,趁早說,日後恭恭敬敬的孝敬我娘,我顧家也不是容不下你。”
顧老夫人不悅。
但到底沒反駁女兒的話。
晚晚勾唇,“你不必拿話激我,我岑晚晚做的決定,從不反悔。”
她沾了朱砂泥,在和離書上摁下了自己的手印。
顧寧隨後,便在顧淮卿的名字處,蓋上了他的私印。
岑晚晚心想,早知道這麼容易就離了,她早去偷顧淮卿的私印了!
和離書一式兩份,顧寧見她按了手印,吩咐丫鬟道,“送去官府。”
丫鬟捧著和離書走了。
顧老夫人表情凝重。
心中不知為何,突然有點慌。
畢竟這事是瞞著兒子乾的。
她擔心兒子追問起來,不好交代。
若是真鬨僵了母子關係。
也不知值不值得……
卻見岑氏,拿了和離書,轉身就走,連語氣都高昂了幾分,“顧老夫人如此深明大義,我們得懂事,不能在這礙老人家的眼,馬上收拾東西,回家!”
“恭喜夫人,不對,恭喜小姐,終於恢複自由,得償所願!”
晚晚身邊的人都知道,她想和離的心有多麼迫切。
她們主仆高高興興的拿著和離書走了,顧老夫人那叫一個心氣不順,岑氏和離就那麼高興?
難道她兒還配不上她?
顧寧心想,沒了岑晚晚,顧家以後就是她說了算。
娘向來聽她的。
她既待字閨中,兄長也不該成雙成對,夫妻和睦。
顧淮卿這幾日忙的腳不沾地,吃住都在監察司,隻每日派人回去傳個話,說他得空,就回去陪夫人,話裡話外都是請晚晚見諒的意思。
可惜。
從未得到過回音。
今日不知怎的,顧淮卿總是沒由來的不安,處理公務時也總是走神,心中惴惴不安,總感覺要發生什麼事。
“墨歸,夫人今日在做什麼?”顧淮卿問起身邊的隨從。
墨歸道,“回大人,我回去傳話時,夫人和往常一樣,閒時曬曬太陽,看看賬本,旁的沒有了……”
顧淮卿搖搖頭,笑了聲,許是他太惦記晚晚,都開始胡思亂想了。
靜下心來,顧淮卿寫了一封書信,準備托人送去嶺南,給顧老爺子。
隻是,他在衣袖中左右摸了摸,皺起眉頭。
“大人掉東西了?”墨歸問道。
顧淮卿說,“看見我的私印了嗎?”
墨歸搖頭,“莫不是落在家裡了?”
私印不見了。
顧淮卿不安的預感愈發強烈起來。
他忽然想起,昨日顧寧來監察司給他送參湯,不慎手滑,湯水濺到了他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