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應寒臉色冷寒,轉身就走,“傳我令,後方大軍隨我去旦州。”
“是!”張意去傳令。
“宮應寒,旦州是我薑國地界,你要帶大軍入薑國城池,這不妥。”陸君瀾阻攔道。
即便宮應寒是主和的,但黎國大軍過北境,入旦州,此事不妥。
宮應寒回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讓陸君瀾覺得腳底生寒。
“若薑南梔無事,薑國便無恙,若薑南梔有事,陸將軍不妨問問自己,能不能守得住北境。”
宮應寒留下一個背影。
陸君瀾麵色凝重。
宮應寒不僅有自己帶來的精銳,還有宮明哲戰敗的人馬,都歸了他麾下。
就連秦升將軍,看的出來,他也是聽宮應寒號令的。
他知道宮應寒沒有誇大。
也聽懂了宮應寒的意思。
公主若出事,他便會對薑國出兵!
宮明哲負傷而逃,而秦升帶人追擊,逃至兩地交界處,忽然不知從哪殺出一隊人馬,宮明哲臉色慘白,原以為是衝著他來的,不想,是幫他的。
那批人馬,穿著黑色盔甲,招式乾勁老練,一看就是老兵。
幸而他體內有金蠶蠱,金蠶蠱彌足珍貴,非但百毒不侵,亦有凝血的功效,否則宮明哲受此重傷,哪還撐得到現在。
他腳下數步之遙,就是薑國界線,秦升趕到時,看出黑甲軍似是護著宮明哲,退回薑國境內。
“此乃我薑國地界,奉勸你們還是莫要踏足的好!”黑甲軍不想戰,但顯然,也不畏戰。
他們似乎隻是為救宮明哲而來。
秦升眯起眸子,彆人不認識,他卻一眼認出,這是秦家軍。
曾經他帶出來的兵。
秦家軍舊部。
為何要救宮明哲?
秦升是蒙麵將軍,他臉上戴了個黑色麵罩,透著幾分詭異,是以秦家軍舊部並未認出他。
而他,做了黎國臣,即便他問心無愧,卻到底是背叛了薑國,以麵罩遮臉,便是不想讓人知道他還活著。
他抬手,讓他的人不要再追。
秦家軍舊部便帶著宮明哲退回樹林中。
宮明哲不知何時暈厥過去,又不知何時醒了過來,準確的說,是痛醒的。
他悶聲直喘粗氣,低頭看向自己的大腿,腿上被人砍了刀。
生生給他痛醒了。
“本宮隻問一遍,蔓兒在哪?”
宮明哲看清眼前的女人,還是那麼的雍容華貴,不……比起之前,似乎也沒那麼華貴了,宮明哲反應過來,救下他的,是長公主的人馬。
“長公主是來找女兒的?”宮明哲笑了。
他的親衛,都被長公主殺了。
隻留他一人。
宮明哲眯起眸子,暗道自己當初留著秦蔓果然是對的。
這不,關鍵時刻,便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秦曼她…現在過得很好,長公主該對我溫柔些才是,畢竟我……”
他話音未落,長公主又是一刀落下,紮在他另外一條腿上。
宮明哲痛的青筋暴起,噗嗤噗嗤的喘氣,咬牙將慘叫聲憋了回去。
“本宮不是來聽你廢話的,你擄走蔓兒,本宮會讓你知道是何下場。”長公主扔了刀,下令道,“將他手腳廢了,吊起來,每日割他一片肉,讓他自食其肉,什麼時候說出蔓兒的下落,什麼時候放了他。”
放了他,是不可能的。
說不說,宮明哲都是一個死。
長公主不會饒了他。
隻不過死的早一時晚一時罷了。
鐵衛拔刀,舉刀就要砍他雙腳,寒光掠過,宮明哲大驚,“丈母娘,你想讓你女兒下半輩子守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