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人馬雲集灰街之外，董佬頭上裹著紗布，遠遠了望對峙之中的灰字班人馬，薑老頭站在身側，表情有些無奈。
“老董，這樣搞會不會出大事情？陳家可就是這麼沒的！”
一身戎裝的宋濟走了過來，牽著一匹黑色駿馬，看起來要多騷包有多騷包：“大人，卑職一接到通報，便派人手暗中潛入，發現開天教赤龍使朱熙，此時正在灰街之中，之前人群鼓噪鬨事的是開天教有名有姓的頭目，卑職大膽揣測，灰街之亂與開天教逆黨脫不開關係！”
董佬耐心聽完，嘴上掛著一副冷笑：“聽到了吧，老薑，他們不是衝著我們來的，開天教之前就不服管教，有地下城主之稱，多有越線行為，若隻是襲擊我們兩家，尚可容忍，他們鼓動群眾霸占灰街，是為了向城主示威，此事絕不能容忍。”
薑老頭看他表情就知道此事不能善罷甘休，隻能再開口勸道：“話雖如此，可如果灰街慘案重演，我們兩家難免會重蹈陳家覆轍，儘量用些手段安撫，過後再尋他們麻煩。”
“放心，我心裡有數。”
董佬摸了摸頭上的紗布，忽然側身看向宋濟，嘴角勾起，露出了他標誌性的和藹笑容：“宋大人，兵字班人馬是否全員到齊？這場大戰，還得要你指揮，萬不可因為對方是些不上台麵的逆黨就疏忽大意。”
宋濟略微思索，則道：“除了關鍵衙門，能抽調人手的我已儘數抽調過來，灰街之中，多數為被歹人裹挾的無知百姓，待衝突一起，見了血，自會怯弱後退，當不得我兵字班一衝，大人放心。”
董佬笑了笑：“如此甚好，如此甚好，你且去吧，我在此設酒，靜候佳音。”
“是！”
.....
朱熙站在高處，俯瞰全局，身旁之人突然出聲：“你不要在這裝海軍大將了行不行，兵字班的人全部被調過來了，你這邊有什麼打算。”
朱熙回頭，身後陶夢一身箭服外罩皮甲，扛著一把樸刀，頭上還頂著一個醜陋的皮盔的，武裝到了牙齒，無奈道：“姑奶奶，你彆在這搗亂了，你這身打扮是想下去和那幫大頭兵火並麼？”
“你慫什麼？咱們這人比他們多一半，大不了就和他們拚了，欺負平民百姓算什麼本事。”陶夢揮著樸刀，差點誤傷朱熙。
朱熙一臉冷汗，劈手奪下樸刀丟到地上：“你彆人來瘋，此事重點不在我們這邊，而在黑龍使和包槐那，我們這裡隻是為了吸引鏡城府中注意力，你彆上頭了衝出去送人頭！”
“嘖，過過嘴癮都不行，你這人無趣得很!”
陶夢撇嘴，望著街口對峙的人群：“問題是我們這邊能克製得住，對麵能不能克製得住。”
朱熙沉默一會道：“包槐沒交代太多，隻是讓我們儘量克製，不要造成直接衝突......灰街上的百姓都是些討生活的力工，我們如此利用他們，心裡有點不得勁。”
陶夢難得嚴肅，負手站在高台之側，眼神深邃如海：“欲行大仁，必舍小義，事情走向已經清晰明朗，我們要想將這些人囫圇個的帶回去，就不能婦人之仁。”
“.....”
朱熙愣了一愣，像是被陶夢的話震驚到了，沉默良久，才幽幽道：“彆以為你在這s皇叔我就不會吐槽了。”
“切！”陶夢再次撇嘴。
......
“宋....宋大人，我們要動手麼？”兵字班幾位押司站在宋濟身側，神色複雜的問道。
不久之前，宋濟與他們幾人還是同級，包槐被踢走後，宋濟被薑、董保舉，接替了包槐的位置，一躍成了兵字班管事，這地位變化帶來的落差，難免讓他們心思複雜。
再加上此時他們所做之事，剛好就是陳家那群倒黴玩意做的一樣，說是為虎作倀也不為過，這讓他們心裡升起了怨懟。
宋濟掃視一眼，便將眾人複雜的神色儘收眼底，但他並未動怒，隻是道：“身後有兩位大人看著，你們敢不儘力？”
眾人暗自撇嘴，他們就算再巴著那兩位，那兩位也不會拿他們當親兒子看，這段時間，他們可是看到了宋濟如何卑躬屈膝的，這在包槐執掌兵字班時根本不可能，宋濟這話讓他們聽得有些刺耳。
其中一位押司抬頭看了宋濟一眼，嘀咕道：“老貝他們就是太儘力了，和陳家兩位攜手赴黃泉去了，我們可不想像他一樣。”
宋濟麵色一黑，這倒黴玩意口中的老貝，就是當日提議放火的那位稅字班小頭目，被當街斬首，死前還大罵陳家父子一聲“草包”，他們自比貝輝國，其實就是罵他宋濟就是那個“草包。”
“就你們怪話多，放心，我不是陳登陳魁，你們也不會是老貝，我知道你們不服我，彆反駁，大家廝混這麼多年，你們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們要噴什麼糞，反過來，我老宋是什麼人，你們難道不清楚，彆以為我在舔著他們溝子保自己位置，老子這麼做是有其他用意的！”
宋濟憋了這麼多天，早就受夠了，發泄了一通後，這才對眾人道：“去，叫兄弟們把鈍槍頭換上，咱們和裡麵的人——演一場！”
眾人麵麵相覷，臉露疑惑，不知他在搞什麼鬼。
“哈？”
與此同時！
鏡城白街之末，金蛇錢莊外圍，同樣有大批人馬集結，包槐一身麻衣，身後背著一杆纓槍，麵容平靜，對著開天教精銳道：“所有人都好奇金庫裡麵長什麼樣的，我也一樣好奇，今天滿足你們的好奇心，走，讓我們去看看裡麵到底藏了多少民脂民膏！”
“是！”
灰街衝突事起，金蛇錢莊外圍的兵字班丁兵都被召回，現在錢莊隻有一個空殼子，是最佳突襲錢莊的時機！
所有人都沸騰了！不需要包槐多做鼓動，便瘋狂朝著金蛇錢莊奔去。
包槐持槍站在道旁，看到隊伍之後有一瘦小身影，嘴裡含著糖葫蘆，悠哉悠哉好像在郊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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