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沒有光汙染的世界,天上群星閃爍,滿天星辰漂亮極了。
漸入初冬的空氣在夜晚有些凜冽,深吸一口帶著寒意的氣卻感覺腦子清明了幾分。
小晴心情輕鬆愉快,腳步輕快地走在回房間的路上。
她一邊走著一邊吃著,不時還饒有興致地順著青石板小道邊上的碎石走著,故意不去踩中間大塊的青石板,專門去走旁邊的小小過道,樂在其中地玩著“踩到旁邊青石板就會死”的遊戲。
一雙精致的繡花鞋隨著她調皮的跳動在裙擺下若隱若現。
不時還停下來吃一口蔥油餅緩一口氣。
袋子裡有小竹簽,加上蔥油餅被剪開一小塊一小塊,吃起來非常方便。
用小竹簽插起一小塊蔥油餅,在空氣中還冒出陣陣熱煙,小晴呼呼地吹氣,然後美滋滋地一口咬掉。
老太太屋子裡的糕點是精致可口,但那都是做給老太太吃的,興許老太太年紀大了,不會有太過油膩的東西,所以準備吃食裡絕對不會有蔥油餅這種一看就不健康的高油食品。
老太太吃不著,小晴這跟在老太太後麵撿剩菜撿剩糕點的小丫鬟自然也吃不著了,所以這簡單的蔥油餅,她是吃得津津有味。
沒辦法,太久沒吃了。
小晴一邊吃一邊走,頗有幾分上輩子放學在學校門口路邊攤上買一份零食,邊吃邊回家的感覺,這種感覺讓她非常輕鬆愉快。
這輩子生活的是一個人命如草芥的世界。
她出身低賤,稍有不慎就會下場淒慘。
所以她一直都過得小心謹慎。
興許是今天,老太太的袒護,二少爺的承諾,以及身邊朋友們的關心給予了她一直懸著的心一份安全感。
所以她才能有現在如此輕鬆的心態。
應該是,入府以來,第一次。
又或者說,是這輩子以來第一次?
入府以前雖然還是民籍,但父親是個酒鬼,對她萬分嫌棄,一直說她是個賠錢貨,雖然有母親的愛護,但實際上那段日子她過得也不好。
另一邊,陳瑾鬆並沒有離開,剛才他隻是在黑暗之中隱去身影,直至視線遠處那個小女孩走走停停,回到房間麵前燈光籠罩的地方,陳瑾鬆才輕輕一躍,在牆頭掠過無聲落在院子以外的過道。
指尖劃過腰間香囊上刺繡的狗熊圖案,陳瑾鬆一貫冷峻的臉上也露出了一個淺笑,隻是在這黑暗之中,無人看見。
小晴這頭,隨著她走到房間門口,手中的蔥油餅也吃完了,將那紙袋揉吧揉吧,丟到屋子門前的大木桶,那就是垃圾桶,每天都有粗使嬤嬤過來清理垃圾。
剛好走到房間門口剛好吃完零食,那是她上輩子無數次在校門口買零食,走到家門口之前吃完的經驗……
計算一下還有多少口,計算一下還要多久才能到家之類的……
小晴心情不錯,難得地放空腦袋,開始胡思亂想了。
其實她很少會放任自己胡思亂想。
在有足夠資本的情況下,思想解放是好事。但沒有資本沒有底氣的情況下,思想解放反倒是危險的事情。
她經曆過很多次的人生,有男的有女的,有窮的有富的,也有落後的朝代,也有科技發達的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