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終於醒了!”
小晴迷迷糊糊間,隻聽見耳邊有人一直在說著什麼,睜開眼睛想要看清是誰,卻隻覺眼皮宛若千鈞之重。
好不容易奮力睜開眼睛,眼前卻一片模糊,她就這樣愣愣地睜著雙眼,直至過了許久眼前景象才漸漸變得清晰。
是熟悉的天花板。
那是一塊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木質天花板了。它由一塊塊略顯粗糙的木板拚接而成,沒有經過過多的加工和修飾。木板之間還能看到細小的縫隙,仿佛在訴說著歲月的痕跡。天花板整體呈現出一種淡淡的黃褐色,或許是因為長時間的使用而染上了時光的色彩。從下往上看去,可以清晰地看見木紋的走向,有的筆直,有的彎曲,如同大自然隨意揮灑的畫筆留下的印記。在一些地方,可能由於受潮或者其他原因,木板微微有些變形,但這並不影響它給人帶來的那種質樸、自然的感覺。整個天花板雖然簡單,卻透露出一種寧靜與溫馨,讓人不禁想起那些古老而溫暖的小屋。
即便早就不住在這個房間,但小晴還是瞬間就認出來了這個熟悉的木質天花板。
這是老太太院子裡三等丫鬟大通鋪的天花板。
剛才愣神的那一會,已經讓她的思緒回籠。
即便此時還是覺得身體疲倦乏力得很,但腦子卻意外的清晰。
包括她昏死過去前發生的一切都記起來了。
結合一下眼前的景象,以及守在身邊的蒹葭,不難推測是二公子將她帶回到了老太太院子裡,拜托蒹葭照顧她了。
也對,二公子一個男人,又是主子,的確不方便照顧她。
再說了,她都昏死過去了,再留在那偏僻小院也照顧不了十一皇子,這種情況下誰照顧誰還不一定呢。
她記得,上一年,還沒有得到芍藥的引薦,也沒有得到老太太寵愛之前,自己還是個三等小丫鬟的時候,也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寒冷的季節染上了嚴重的風寒,也是多虧有蒹葭願意照顧她。
同樣的人、同樣的房間、同樣的天花板。
“又回到最初的起點,呆呆地躺在床板上~”
小晴還饒有興致地低聲唱了一句。
隻是她那乾渴得火辣辣的喉嚨,讓她唱出來的聲調有那麼點奇怪。
而且,就算她唱的曲調沒問題,相信身邊的蒹葭也領會不到她想要表達的意思。
身邊的蒹葭隻見這昏迷了許久的好友好不容易醒來,睜開眼發了好久的呆,不但不理人,叫她也沒反應,還突然開口唱起了奇怪的小調。
蒹葭伸手摸上了小晴的額頭。
女孩冬天的手有些微涼,被觸摸到還有些燙的額頭,小晴反倒覺得有點舒服。
“發熱已經好了許多了啊,怎麼還呆呆的?燒迷糊了?”蒹葭喃喃自語。
“我沒事。”小晴再張嘴,這次喉嚨傳來的乾渴更加明顯了,她指了指擺在一邊的水壺。“水。”
在蒹葭的伺候下,喝了水。
小晴才看向身邊的好友,露出了滿是暖意的笑容。
“謝謝。”
她是真心感謝。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在寒冬的時候生病,醒來的時候都是這位好友陪在她的身邊。
這種虛弱的時候有人陪著的感覺讓她覺得安心,也更讓她下意識的親近這位好友。
見她沒事,蒹葭才沒好氣地手一叉腰,開始抱怨數落模式。
這種姿態,就像是小晴活過了數不清的視角,相處過數不清的媽媽都如出一轍的感覺。
那種脫離危險後,才會變得嚴厲開始罵人。
“你說你,平常說你太老實你還不!人家一群男人打架,你湊上去乾什麼?顯得你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