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就沒心沒肺了?發生了什麼?”小晴收回看向那兩人背影的視線,扭頭去問身側的好友。
“你不知道?”蒹葭挑眉。
“我應該知道嗎?”
“這麼大的事情,我以為是個人都知道,所以就沒專門和你說。”
“我怎麼感覺你在罵我?”小晴不滿地說道。
“沒有啊。”蒹葭眨了眨眼,一臉無辜。“這不是顯得你心無旁騖、兩耳不聞窗外事嗎?”
“你就是在罵我吧,還是在當麵罵!”小晴撲了過去,伸手去撓好友的癢癢肉。“兩耳不聞窗外事,下一句是一心隻讀聖賢書,但我哪裡是那讀書人,你分明是在嘲笑我隻專心睡覺。”
“沒有啊,這可是你自己說的。”蒹葭也笑著與好友打鬨。
許是有了小晴的開導、又也許是小晴幫她解決了這幾天一直困擾著她的煩惱,蒹葭此刻心情非常放鬆,也不急著出門辦正事了,饒有興致地和小晴在過道邊上嬉笑打鬨著。
笑鬨了一小會,她們才言歸正傳地說回剛開始的話題。
“你還沒說呢,她們又鬨什麼事了?聽你的說法,她們不應該出門去玩?”
蒹葭並沒有立刻回答小晴的問題,而是左右四顧,確認了周邊沒有其他人,這才湊到小晴耳邊小聲地說道。
“二小姐死了。”
“啊?”小晴一愣。
“那天暴民入城,大皇子府內護衛不夠,也沒有老太太、少夫人這種能夠鎮定自若、安排布置防禦的人,大皇子府被衝破,二小姐為保清白,在賊人闖入院子的時候便已自刎。”
小晴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二房院子的大門,門外小雪點點,從這個角度能夠看見裡頭精致的庭院有丫鬟一如既往的打掃衛生,下人們臉色如常、也無任何祭奠之物。
看不出一絲端倪,就如同那二小姐離開的那天一般,離開得悄無聲息,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小晴是知道老太太與國公爺意思的,他們都已經勸過二小姐,打從二小姐離開國公府的那一天,便已經相當於從國公府裡除名了。
良言難勸該死鬼。
二小姐有今天,可以說是咎由自取。
其實,在小晴的印象裡,二小姐對人待物一向不錯。
溫和有禮,懂得體貼下人,對那個時候還是小丫鬟的小晴態度非常和煦。
小晴明白,二小姐對她和煦,也隻是看在老太太的麵子上,看在是老太太身邊能說得上話的人。
但即便如此,彆人對她態度好,她有好感也是理所應當的。
都說屁股決定腦袋。
位置不同、高度不同、得到的信息差不同、責任不同、目的不同、考慮的利益不同,也會影響一個人的判斷。
也許對於二小姐來說,那個時候大皇子形勢一片大好,又有國公世子與凝雪郡主的聯姻在前,這也說明了她那睿智的大伯對大皇子的前景看好。而那有些亂套的輩分,在二小姐看來,無足輕重。她主張嫁給大皇子,是一筆穩當的投資。
但她卻不知道,大皇子那一片大好的局勢,隻是特意做出來迷惑彆人而已,而凝雪郡主的入門也是另有隱情。
二小姐不知道背後的計劃,這也影響了她的判斷。
隻是信息的不對等,讓她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在小晴看來,這位二姐姐錯就錯在,她即便對自己的判斷再如何有把握,也不該質疑國公爺與老太太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