餃子坡生產隊的夜晚。
晚飯後,天漸漸暗了下來,餃子坡生產隊的工地上逐漸恢複了寧靜。
這裡比不上燈火通明繁華的京城,一旦天暗下來,晚上隻有那一個個圍起的篝火照亮一片片黑暗。
工人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或坐或站,聊著一天的辛勞與收獲。
由於這裡條件簡陋,幾乎沒有娛樂手段,工人們隻能依靠簡單的對話和彼此的陪伴來度過夜晚。
但對於他們來說,這裡管吃管住、不用擔心劫匪叛軍,晚上還能像是這樣圍在一起閒聊便已經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篝火旁,幾個工人圍坐在一起,吃著分發到手的晚飯,今天的晚飯是白麵饅頭,還有一道鹹菜,菜裡還有肉絲,工人們吃得津津有味。
他們前不久還在荒地裡啃樹根,在這樣一個簡陋的環境裡,每一口正常吃食顯得格外珍貴。
其中一個工人,李大山,從懷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紙團,那是一小包旱煙,動作小心翼翼,仿佛這是他最珍貴的寶貝。
李大山將旱煙攤開在手心,仔細地檢查著每一根煙葉,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神情。他慢慢地卷起一根旱煙,用火柴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地吐出煙霧。煙霧在夜空中飄散,帶著一絲淡淡的香氣,周圍的工人們頓時被這熟悉的味道吸引。
“大山,你這是從哪兒弄來的旱煙?”旁邊的工友好奇地問道,眼睛裡滿是羨慕。
李大山笑了笑,說道:“這是托張隊長給我帶來的,很難得。你們也知道,這裡封閉式管理,搞不到煙。”
以前在家,這種煙根本就不值錢,基本每家門口都會種上那麼一點,自己曬乾包好帶在身上。
但現在餃子坡生產隊不允許他們這些工人外出,外頭還有駐軍把守,出不去,沒地方種,這不花錢的旱煙就分外難得了。
至於不給外出,這樣很好理解。
畢竟這是一大群難民,這裡的人魚龍混雜,不少人甚至前不久還是悍匪反賊,誰也保不準他們會犯什麼事。
這麼多人放任亂跑容易出亂子,對過往商隊行人也是一種隱患威脅,直接不給外出才是最直接的管理方式。
周圍的工人們紛紛圍了過來,一個個眼神中充滿了渴望,眼巴巴地看著李大山吞雲吐霧。
李大山似乎也很享受這種眾人羨慕的眼光,篝火的火光照在他的臉上,照亮了那一抹得意的神色。
“也不是兄弟我摳門啊!就這麼一小包,可花了我二十文錢!”
他這一句話可炸開了鍋,篝火旁圍在一起的工人們七嘴八舌地討論了起來。
“二十文?這東西在我們老家根本就不值錢!”
“當這裡是你老家?你老家都自己種的煙葉,能一樣?”
“對啊,在這裡,讓人家隊長給你跑腿買東西,給點跑腿錢不正常?”
“也是,跑腿錢就值這二十文。”
有人開口打斷了大家的談話,這位叫做華子的人是第一個發現盲點的人。
“你們關注的重點不對啊!問題是李大山怎麼會有錢?大家剛才都聽說了啊!這一小包煙絲可花了他二十文!”
“對啊對啊!”眾人臉上的羨慕漸漸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