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和小姐們開始互相噓寒問暖,聊起了衣服、首飾、家裡的瑣事,氣氛顯得更加融洽。
“趙小姐,你今天穿的這件淡黃色長裙真是好看,和你的氣質非常搭。”
“李夫人過獎了,這件裙子是家母為我挑選的,她的眼光真是獨到。李夫人你的翠綠色長裙也很好看,你們家春玲真是心靈手巧,這裙子做得真是精致新穎、高貴典雅。”
“對啊!李夫人真是有方法調教丫鬟,底下的人不但性子好,還一個比一個能乾!”
“哪裡,那些小丫頭們背地裡總是鬨騰,真是讓人頭疼。”
但聊衣著首飾還好,話題一旦扯到家宅瑣事之類的事情,就得小心回答了,一般說到這些問題大家都會很有默契地點到即止。
畢竟這世界的人對這個問題還是很重視的,不像另一個世界,隨便出了點什麼事碎嘴的就喜歡和鄰裡朋友抱怨,更有甚者還發個圈圈,扯點什麼“家人們誰懂啊,我們家誰誰誰那麼離譜”之類的話。
就像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家裡這點醜事一般。
顯然,這個世界的人都顧忌著這點,深知家醜不外揚。
這個真不是我亂編啊,我身邊就有不少,大街小巷地討論自家的各種醜聞。我寫的很多事情都是身邊看到的,隻能說現實有時候比小說還離譜。)
有姐姐任婉坐在前頭,遊刃有餘地應對著那些夫人小姐的搭話,小晴也樂得清閒,逮著桌子上的茶水糕點猛猛炫。
雖然這糕點比不得國公府裡的精致細膩,但小晴向來不挑食,而且她埋頭吃東西喝茶,旁邊的夫人小姐也非常有眼色地沒有硬湊上來和她閒聊。
她也樂得清閒。
直至太陽走過頭頂,午後的陽光漸漸變得不再灼熱,宴會逐漸進入尾聲。
任婉才微微一笑,輕輕作勢拍了拍自己的頭。
“瞧我這記性,我今天還帶了一些小禮物,本來打算早些拿出來,結果忘記了。”
紅茴連忙笑著說道。
“韓夫人能來參加便已讓我倍感榮幸,還帶了禮物,真是太細心太客氣了。”
任婉微微一笑,示意身邊的貼身丫鬟將那一個小晴給她的木盒拿來。
任婉一直都是宴會中心,就連宴會主人紅茴都一直跟在她身邊轉,生怕怠慢了一絲一毫,在場大多夫人小姐的注意力原本就都集中在她身上。
畢竟尋常時候,任婉也不會參加這種小宴會,用一句有些侮辱人的話來說就是檔次太低了。
不少人都對任婉這種大人物抱著好奇心,一個個背地裡在用這來之不易的接觸機會打量、揣測任婉的習慣與愛好。
這下任婉說帶了禮物,在場眾人自然紛紛用好奇的眼光看了過來。
她們也好奇,任婉會送什麼禮物。
她們齊刷刷地扭頭看向任婉身後一直伺候著的丫鬟,誰料,那丫鬟居然抱來了一個……
食盒?
她們紛紛眨眼。
也對,這種小宴會小人物,送太好的東西不適合,一些思想極端的人還覺得她在炫富、在仗勢壓人。
畢竟大多數送出來的貴重禮物,都是要回禮的,程家主子不過是一新晉從五品小官,任婉隨便掏一件東西都能讓他們家傷筋動骨,那點俸祿還不夠塞牙縫的。
送太好的東西,會給人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