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樹的枝葉在微風中沙沙作響,斑駁的光影灑落在樹下的兩個小姑娘身上。遠處遊戲場地的歡笑聲隱約傳來,孩子們擁擠著排隊以及旁邊圍著看熱鬨的一幕,在遠處看來像是一群螞蟻。
小晴倚著粗糙的樹乾,紅裙上的白梅花紋在光影間忽明忽暗。
她正壓低聲音對蒹葭說著什麼,圓潤的臉蛋上帶著狡黠的笑意,固定兩個丸子頭上的紅繩隨著她說話的動作輕輕晃動。
“幸災樂禍可不是什麼好性子,更何況是故意傷人。”
“但三姐這性子啊...”小晴把玩著手腕上係著的小銀鈴,聲音軟糯。“倒也並不是完全沒辦法救回來。”
蒹葭站在她對麵,紅色的裙擺被風吹得微微揚起。
蒹葭不等小晴說完就點頭附和,卻又突然皺眉,張了張嘴像是要反駁,可話到嘴邊又卡住了,隻是張了張嘴,並未出聲。
蒹葭覺得小晴說得有理嗎,但也並不是完全對。
就在這當口,頭頂上傳來聲音。
"小晴說得對,也不對。"
一個清泠泠的聲音突然從兩人頭頂傳來,如一滴寒露墜入平靜的湖麵。
“嗚哇!”小晴驚得整個人一顫,整個人宛如一隻受驚的小兔子一般往旁邊蹦了一下,紅繡鞋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裙角,差點摔倒。
她慌亂中抓住樹乾,幾縷青絲散落在耳邊,襯得那張小臉越發精致可人。
蒹葭也是被嚇了一跳,她一手已經摸上了藏在袖間的匕首,抬頭瞪向聲源處,眼裡滿是驚怒。
“誰?!”
隻見槐樹高處的枝椏間,慵懶地躺著一位白衣少女。
江小雪一襲素白長衫,衣袂垂落如流雲。
她單手支頤,另一隻手隨意地玩著一片槐葉,烏黑的長發從枝頭垂落,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那張出塵絕豔的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整個人仿佛與樹影融為一體,不沾半點塵世煙火氣。
江小雪氣質出塵,但姿態卻有些不雅,此時小晴抬頭,卻看見對方慵懶地靠躺在樹上,還翹著二郎腿。
小晴拍著胸口緩過神來,仰頭嗔道。
“小雪姐姐!你怎麼總愛嚇人!”她紅潤的唇微微嘟起,頰邊的小酒窩若隱若現。
她說的也不是假話。
小晴身邊的熟人裡有不少高手,在她的記憶之中,這些高手似乎都喜歡這樣子冷不丁地出現在彆人身側,神出鬼沒的嚇人得緊。
蒹葭卻已經氣得跺腳。
“江小雪!你、你……”她一時語塞,攥緊手中匕首,手指都在發抖。
“偷聽彆人說話算什麼本事!”
江小雪輕輕翻身,白衣在枝葉間如流雲舒展。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唇角微揚。
“我在這兒歇了半個時辰了。”聲音輕飄飄的,像一陣風。“是你們……”
她指尖的槐葉打了個轉。“太投入了。”
遠處傳來一陣歡呼聲,似乎又有孩子進球了。陽光穿過樹葉的間隙,在小晴紅白相間的衣裙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她正仰著臉與樹上的江小雪對視,紅唇微啟似要說什麼;
蒹葭則氣鼓鼓地站在一旁,紅色裙擺無風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