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因為發著低燒。
又也許是極少吹牛,此時就算是為了讓旁人信服她還是半真半假地給自己編造了一份“醫術天才”的簡曆,吹噓自己讓她有些害羞。
此時小晴瓷白的小臉上泛著一抹好看的粉紅。
旁邊一眾將領不知真假,即便滿腹疑惑也不敢開口反駁禦史大人啊。
厲寒川倒是滿臉笑容地應和。
“四小姐的能力大家自是相信的。”
一行人終於來到中軍大帳前。
帳外站著兩排持戟衛士,見總兵到來,齊刷刷地行禮。
“禦史大人,這是您的臨時住所。”厲寒川掀開帳。“條件簡陋,還望海涵。”
帳內比想象中寬敞。
正中擺著一張紅木案幾,上麵整齊地擺放著文房四寶。
左側是休息區,一張雕花木床掛著素色帳幔。
右側居然還設有一個簡易的梳妝台。
這明顯就是臨時設置的住所,彆說這帳內用度都是營內最好的東西,光是那女子用的梳妝台,就不是這營區內會出現的東西。
看到那梳妝台,一直在後頭虛扶著小晴的江小雪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眉,但她並未說什麼,隻是扶著小晴走進帳內。
厲寒川站在小晴的帳內,親自指揮著親兵們要給小晴準備熱水和晚飯。
營帳不大,其他將領已經得令散去,隻留幾個主要部門的大將陪著。
厲寒川正欲開口請小晴先用飯休息,卻見小晴已經先一步看著他開口。
“厲將軍。”小晴抬頭,那雙杏眸清亮如泉。“我想先去看看病人。”
厲寒川一怔。
不止是他,其他幾名大將同樣麵麵相覷。
“禦史大人,你一路奔波,又身體抱恙,不如先歇息一晚,明日再……”
“不行。”小晴搖頭,語氣堅定。“瘟疫最怕拖延,多耽擱一日,便不是多死幾個人的問題了,而是蔓延開來能不能控製得住的問題。”
在大夏,瘟疫泛指厲害的傳染病。
鼠疫、天花、流感、霍亂、瘧疾等等,都可以歸為瘟疫。
雖然小晴和十一談話的時候說的是瘧疾,但現在麵對軍中將領和幾位軍醫,還是選擇了對方更容易理解的表述方式。
也許在這些大夏軍醫的眼裡,鼠疫、天花、流感、霍亂、瘧疾這類疾病並無區彆。
厲寒川沒再多問,隻是點頭。
“既如此,末將陪禦史大人前往病營。”
病營設在軍營西南角,遠離水源和糧倉。
厲寒川帶著兩名親兵和三名軍醫,陪著小晴穿過重重軍帳。
還未走近,便聞到一股濃重的藥味混雜著汗臭和血腥氣。
小晴麵上神色有些急切,甚至腳步還加快了幾分。
但沒走出多遠呢,她便氣喘籲籲了。
兩人並未語言,江小雪直接伸手一撈,就將她抱在懷裡加快了腳步。
“病營分三區。”厲寒川邊走邊解釋。“輕症者居東,重症者居西,新發病者居中。”
小晴點頭,誇獎了一句。
“隔離做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