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雪安靜地站在小晴身後,靛藍色衣裙襯得她越發乾練,發髻簡單挽起,不施粉黛的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
她不著痕跡地接過小廝遞來的油紙包,動作利落地分類整理。
不多時,侍衛們手中已經提滿了各色糕點。桂花糕、蜜餞果子、花生糖,還有散發著誘人香氣的肉脯。
任嫣熟練地讓老板將各種點心打包,弄成一小包一小包的紙包。
任嫣每樣都要親自挑選,付錢時更是搶在前麵,杏色衣袖在晨光中翻飛,活像隻驕傲的孔雀。
“三姐姐。”小晴看著越堆越高的油紙包,抿嘴一笑。“準備這些倒是熟練,看來沒少給那些孩子們帶好吃的。”
任嫣不以為意地擺擺手,銀釵在發間輕輕晃動。
“這次遊戲難度提高了,能拿到獎品的肯定沒幾個。”剛才她問了一下小晴,小晴說每次都玩一樣的沒意思,要臨時增加遊戲規則,讓遊戲更有意思。“反正花不了幾個錢,多買點讓挑戰成功的多拿點,他們高興,還能讓他們更積極點,遊戲場麵也能更有趣些。”
馬車駛入村口時,日頭已經升到了樹梢。
幾個眼尖的孩子最先發現了她們。
“是任小姐!任小姐又來啦!”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姑娘最先喊起來,撒腿就往村裡跑,草鞋在泥地上留下一串腳印。“大家快來啊!”
小晴扶著江小雪的手下了馬車,淺粉色衣裙在秋風中輕輕飄動。
她環顧四周,先一步下車的任嫣已經指揮侍衛們已經利落地搬來一張方桌,小廝們正將各色糕點一一擺上。
距離上一次帶三姐任嫣出來玩遊戲不過一個月的時間,如今三姐這準備遊戲的幾下指揮倒是熟練,看來平常沒少出來玩。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桌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孩子們很快圍了上來,衣衫雖然打著補丁,但都洗得乾乾淨淨。
他們眼巴巴地望著桌上的糕點,有幾個年紀小的已經忍不住咽起了口水。
“今天的遊戲還是射門。”小晴笑著上前解釋,孩子們的視線瞬間聚焦到了她的身上,小晴卻表現得遊刃有餘毫不怯場。
不是她吹。
她真覺得,在這種場合被注視,可比在京城宴會上,被一堆貴婦小姐圍著沒話硬誇輕鬆多了。
“不過要先轉五圈,然後立刻上前踢球。”她指了指不遠處臨時搭建的球門。
任嫣迫不及待地補充,杏色衣袖在陽光下泛著溫暖的光澤。“誰能射進球門,就能得到……”她朝著桌子上陳列的一大堆大大小小紙包一揮手。“這些!”
“每種都能得到一份!”
“哇!”孩子們異口同聲地驚呼,私底下的討論聲瞬間就炸開了鍋。
“那些看著就有十多種!可比上次的豐盛多了!”
“我聞著怎麼有肉脯的香氣?!”
“沒錯!就是肉鋪!那個可不便宜!”
“狗蛋!上次讓你分我一些鬆子糖你都不願意!這次我若是拿到肉鋪也不分給你!”
“哼!你拿到再說!彆又拿安慰獎,流著口水眼巴巴地看著我吃肉鋪!”
孩子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小晴注意到,有個高個男孩已經開始活動腳踝,顯然對射門很有信心。
另一個紮著紅頭繩的小姑娘則緊張地絞著衣角。
還有個胖乎乎的小子已經迫不及待地往前擠,差點撞翻了旁邊的同伴。
小晴剛準備主持遊戲呢,看到任嫣站在一旁,她便側身退到了後麵,雙手推了推三姐。
“三姐你來主持吧?”
“好!”任嫣笑嗬嗬地站到了小晴先前的位置,小晴也樂得輕鬆,退到了遠處的樹蔭底下。
第一個上場的是那個高個男孩,約莫十二歲,自稱是村裡踢球的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