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塊“寒潭月影”以三萬五千兩的天價落槌,全場嘩然。
“張世子好大的手筆!”一位穿著桃紅撒花裙的少女掩唇驚呼,水汪汪的杏眼不住地往二樓雅座瞟。
她身旁的藍袍公子立刻挺直腰板,討好道。
“柳小姐若是喜歡,下一塊我定為你拍下。”
“哼~”少女輕哼一聲,纖纖玉指卷著鬢邊垂下的發絲。“李公子上次也是這麼說的,結果連‘玉露凝香’都舍不得買呢~”她眼波流轉,瞥向不遠處另一位錦衣公子。“還是王大人大方,前日送我的南海珍珠簪子,可漂亮了!”
藍袍公子臉色一僵,額角滲出細汗。
拍賣師笑容滿麵地敲了敲木槌。
“第二塊‘寒潭月影’,起拍價一萬兩!”
“一萬五千兩!”
一位身著絳紫錦袍的鹽商率先舉牌。
他身旁依偎著個穿鵝黃紗衣的美人,正用染著丹蔻的指尖在他掌心畫圈。
“周老爺~人家聽說這香皂沐浴後,肌膚能如月宮仙子般瑩潤呢~”
鹽商被她嬌聲嗲得骨頭都酥了,當即豪邁地加價。
“兩萬兩!”
“兩萬三千兩!”
出聲的是個麵容陰鷙的中年官員。
他身後站著位穿雪青襦裙的少女,約莫十七八歲,生得杏眼櫻唇,卻冷著張臉。
“爹。”少女聲音清冷。“女兒不稀罕這些。”
“何必爭一時之氣……”
“閉嘴!”官員厲聲嗬斥。“劉尚書家的千金都有,我趙家的女兒憑什麼沒有?”他轉向拍賣師,咬牙道。“兩萬八千兩!”
二樓雅座,謝小侯爺“唰”地展開鎏金折扇。
他生得俊美風流,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月白錦袍襯得身形修長。
此刻正懶洋洋地倚在欄杆上,目光卻不住往國公府雅間飄。
“三萬兩。”他漫不經心地舉牌。
隨著他出價,場內視線自然也聚焦到了他這邊,包括趴在國公府雅間窗戶上的小姑娘。
“這是信侯家的老幺。”一側的任二少爺吃完了雞腿,此時端起一盤子水果往嘴裡送,嘴裡吃著水果有些口齒不清地給小晴解釋。“想討好我們國公府的,自然不隻他們兩家。”
小晴點了點頭,但卻是對於對門看過來的謝小侯爺興趣不大,此時她正趴在窗戶上,看著底下一個個小姐夫人各顯神通,瘋狂pua各自的男人。
“三、三萬兩?!”鹽商身旁的美人瞪圓眼睛,突然一把推開他。“周老爺連這點銀子都舍不得?方才還說願意為奴家摘星星摘月亮呢!”她紅著眼圈轉向另一位富商。“陳員外~你上次送我的翡翠鐲子……”
“三萬五千兩!”陳員外立刻舉牌。
整個大堂亂作一團。
幾位小姐聚在角落,你一言我一語地數落著追求者:
“連塊香皂都舍不得買,還好意思說傾慕我?”
“就是!張公子昨日還說要把心掏給我呢~”
“嗬,男人的嘴~我表哥前兒個還說願意為我去死,結果讓他買盒胭脂就推三阻四的~”
當然,有小姐埋怨自己的追求者,也有男子小聲抱怨。
“就算是‘橘井天香’也要188兩一塊,‘玉露凝香’賣88兩但限量根本搶不到,黑市也賣到了140多兩一塊了……”他這句話也惹得身邊的男人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