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裡的小身子僵了僵。
見她還是揪著他的衣襟不願意放鬆,十一心頭升起了無奈的感覺。
“我該如何向你保證?”
“我……我還是不放心……”她急促喘息著,憋出了一句話。
“唉……你這實心眼丫頭……”
“我知道你的顧忌。”
小晴的手指仍死死攥著十一的衣襟,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像隻倔強的小貓,明明已經精疲力竭,卻仍固執地不肯鬆開爪子。
她的眼皮沉重得幾乎抬不起來,卻仍一次次強撐著睜開,濕漉漉的睫毛顫動著,瞳孔微微渙散,卻仍固執地盯著十一,生怕一閉眼,他就會對昏迷的江小雪下手。
十一看著她這副模樣,既心疼又無奈。
他輕輕歎了口氣,伸手替她撥開黏在額前的濕發,低聲道。
“小晴,你知道大夏與任家的淵源嗎?”
小晴微微一怔,顯然沒料到他會突然提起這個。
她的嘴唇輕輕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隻是虛弱地喘息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十一也不急,隻是緩緩說道。
“世人也許會覺得任家世襲鎮國公,這世襲一等公的爵位太高了,但換個角度思考,何等功勞才能配得上如此高的獎賞?”
“大夏開國皇帝與第一代任國公,是君臣,也是並肩作戰的兄弟。任家先祖開疆拓土,戰功赫赫,先帝曾言,這大夏江山,有他一份。”
“如果可以的話,先帝是否覺得,這任家世襲一等公爵位還低了?他反倒想要與那位並肩作戰的兄弟平起平坐?”
“一個傳承二百年的開國功勳家族,本身就是一個奇跡。”
“其中自然有任家世代忠良的因素,但任家曆代擔任要職的人不少,曆代皇帝就沒有猜忌的?”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小晴蒼白的小臉上,聲音放得更輕。
“小晴,帝王之心,並非人人都覺得不可信。任家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好的證明。”
小晴的睫毛輕輕顫了顫,似乎被他的話觸動,但她的手指仍固執地揪著他的衣襟,不肯鬆開。
十一無奈,終於歎了口氣,直截了當道。“我若不信任江小雪,就不會讓她跟在你身邊。”
小晴的瞳孔微微一縮,呼吸急促了幾分。
十一看著她,語氣難得認真。
“你獻策生產隊、供銷社、謀劃商業圈、替朕縫合傷口,又去西疆救災防疫,如今更是千裡迢迢趕來鹿省救災防疫……”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
“你對大夏……對我有多重要,我比誰都清楚。江小雪跟在你身邊,朕若不信任她,又怎會放任她接近你。”
小晴的指尖微微鬆動,似乎終於被他說服。她的眼皮越來越沉,呼吸也漸漸平穩下來,可仍強撐著不肯閉眼,仿佛還在掙紮。
十一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微軟,伸手輕輕覆上她的小手,低聲道。
“睡吧,朕答應你,不會動她。”
他在小晴麵前,特彆是私底下的談話,從未自稱過“朕”。
此時,是在用皇帝的身份向她承諾。
小晴的睫毛終於緩緩垂下,攥著他衣襟的手指也一點點鬆開,無聲滑落。
她的呼吸徹底平穩下來,像是終於卸下了所有防備,沉沉睡去。
十一低頭看著她,輕輕將她往懷裡攏了攏,目光複雜。
“這丫頭……”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如雷般滾過驛站的青石板路。
緊接著便是刀鞘碰撞的金屬聲、皮靴踏地的悶響,以及驛丞驚慌失措的勸阻。
“各、各位軍爺,陛下正在樓上……”
騷動聲尚未平息,樓下已傳來整齊劃一的跪拜聲。
“末將救駕來遲,請陛下恕罪!”
十一眉頭微蹙,低頭看了眼懷中昏睡的小晴。
小姑娘蒼白的臉頰貼在他胸前,睫毛在眼瞼投下淡淡的陰影,顯然已疲憊至極,連這般喧鬨都未能將她驚醒。
“倒是睡得沉……”
他攏了攏裹住小晴的杏色鬥篷,確保隻露出她半張小臉,這才邁步走出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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