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為她鍍上一層柔和的輪廓,襯得她像個精致的瓷娃娃,可那雙眼睛裡閃爍的智慧卻與她的外表截然不符。
“繼續說。”他聲音低沉,帶著鼓勵。
小晴咬了咬下唇,狐裘下的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至於為什麼有人願意做這種事……”她抬眼看向十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你見得比我多,應該明白。”
小晴和十一都是京城權力圈頂端的人,見慣了各種利益爭鬥,這種事情根本就不用解釋。
讓一個人賣命的方法很多,為榮譽、為忠誠、為家人,太多理由了。
上位者永遠不缺為他賣命的人,即便是毫無相乾的人也有方法。
比如給有困難的窮人承諾,隻要這麼乾就會給家屬補償多少銀子之類的,如果窮人家還有一個重病老母、老婆孩子沒飯吃要餓死之類的,就更容易擺布了。
十一忽然輕笑出聲,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銀鈴叮咚作響。
“我們家小晴真是長大了。”
他的目光中帶著難以言喻的寵溺與驚喜——這個小姑娘僅憑蛛絲馬跡,就推斷出了他派人暗中調查多日才確認的事實。
“不過……”小晴突然鼓起臉頰,像個氣呼呼的小包子。“你早就知道了吧?故意考我是不是?”
十一忍俊不禁,屈指輕彈她的額頭。
“聰明。”
“疼!”小晴捂著額頭瞪他,可那雙杏眼裡卻閃著得意的光芒,顯然對自己的推理很滿意。
窗外,一陣風吹過,卷起幾片枯葉。
十一轉身望向遠處的隔離區,眸色漸冷。
“對方很狡猾,用的都是走投無路的窮人,許以重利,甚至拿家人要挾。而這些人,大多都原是我們大夏子民。”
小晴聞言抿唇。
她當然知道十一話中所指。
那些奸細,其實多是椰、石、林三省百姓,那些百姓原本都是大夏子民。
雖然如今這三省還在大夏版圖之上,還沒宣布叛變與脫離,但實際上已經名存實亡了。
但沒辦法,這是大夏朝廷造的孽,隻能說十一他們此時不過是前人造孽後人買單。
小晴經曆過很多事情,她感觸自然更深。
她想起前世經曆過的事情,在生存麵前,人性往往經不起考驗。
一個銅板就能讓饑民賣兒鬻女的時代,用家人性命相逼,確實無往不利。
“那……”她猶豫了一下。“我們該怎麼辦?”
十一回頭看她,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所以,才需要四小姐的‘苦肉計’啊。”
小晴一愣,隨即恍然大悟,瓷白的小臉頓時皺成一團。
“你繞了半天,還是想讓我裝病!”
十一大笑,伸手捏了捏她氣鼓鼓的臉頰。
“誰讓我們家小晴這麼聰明呢?”
“可我真的不會演戲嘛!”小晴氣鼓鼓地抗議,小手攥著狐裘邊緣,銀鈴隨著她的動作叮叮當當響個不停。她仰起瓷白的小臉,杏眼裡滿是委屈。“前麵不是已經說過了嗎?”
“你這人,我怕搞砸了壞你的事,你怎麼還三番次數調笑我!”
十一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
他伸手輕輕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語氣寵溺。
“誰說要你演了?”
“誒?”小晴眨了眨眼,長睫毛像小扇子般撲閃。
“我們家四小姐身體虛弱,那可是貨真價實的。”十一眼中帶著狡黠的笑意,修長的手指點了點她微微泛紅的臉頰。“這些天你走路都要人扶,每天給人看病累得氣喘籲籲滿頭大汗,大家可都看在眼裡。”
小晴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小臉頓時漲得通紅。
“你、你是說……”
“本色出演就好。”十一笑得像隻偷了腥的貓。“你現在的樣子,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是病弱的小姑娘。”
小晴低頭看了看自己——裹在雪白狐裘裡,因為麻沸散而渾身發軟,連說話都帶著幾分虛弱的氣音。
確實……不用演就很像那麼回事。
小晴眨了眨眼睛,忽然像是想通了什麼,瓷白的小臉頓時繃緊。
“等等……”她狐疑地盯著十一,杏眼裡閃過一絲警覺。“你該不會……”
“嗯?”十一挑眉,一臉無辜。
“你該不會早就計劃好了讓我裝病,才會趁我睡著的時候灌我麻沸散吧?!”小晴越想越覺得可疑,聲音都提高了八度,發間的銀鈴隨著她激動的動作叮叮當當響成一片。“這也是你計劃的一環?!”
十一聞言,臉上表情更加無辜了,他雙手一攤。
“怎麼會?我是那種人嗎?”
“你就是!”小晴氣呼呼地伸手往身後摸,抽出軟枕就要砸他。
可惜她渾身藥效未散,胳膊剛舉到一半就酸軟地垂了下來,軟枕“啪”地掉在地上,連十一的衣角都沒碰到。
“你看你,又急。”他語氣寵溺,仿佛剛才被指控的不是他一樣。
喜歡重生小丫鬟,隻想安穩一生請大家收藏:()重生小丫鬟,隻想安穩一生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