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貴人們一個不高興,就能讓下人把冒犯者活活打死。
記得村裡有個瘸子老佃戶,隔壁王大爺說他就是因為不小心擋了縣太爺家小姐的轎子,被家丁打斷的腿。
“都排好隊!四小姐來了!”
帳篷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陳三兒慌忙放下碗,跟著其他人站了起來。
他低著頭,隻聽見一陣細碎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帳篷外突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陳三兒慌忙放下粥碗站了起來。
簾子一掀,最先踏入的是個身材挺拔的侍衛。
那侍衛一身玄色勁裝,腰間配著把烏木鞘長刀。
這侍衛眼神銳利如刀,渾身散發著沙場老兵的肅殺之氣,一看就是見過血的狠角色。
“都站好。”一側候著的黃帽子工人連忙對這些病人吩咐喊道。
陳三兒心裡直打鼓。能配得上這等侍衛護駕的小姐,身份該是何等尊貴?怕不是京城來的王侯千金?
正想著,兩個丫鬟一左一右攙著個小人兒走了進來。
左邊的丫鬟約莫十六七歲,梳著精致的雙螺髻,發間簪著幾朵小巧的銀桂花。
一張鵝蛋臉白裡透紅,杏眼水靈靈的,嘴角天生微微上翹,看著就討喜。
她穿著淡綠色的比甲,腰間係著條繡滿纏枝紋的汗巾,行動間帶著幾分利落勁兒。
右邊的丫鬟年紀稍長,梳著端莊的垂鬟髻,發間隻簡單插了支白玉簪。
她生得柳眉鳳目,膚若凝脂,一襲藕荷色的衫裙襯得身段格外窈窕。最妙的是那雙手,十指纖纖如嫩蔥,指甲修剪得圓潤可愛,還泛著淡淡的粉色。
陳三兒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在鄉下何曾見過這般標致的姑娘?就是隔壁王大爺說過的縣太爺府上的小姐,怕也比不上這兩位的氣度。
隨著兩位丫鬟的動作,被擋在她們身後的嬌小身影才露了出來。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繡著粉色梅花的軟緞繡鞋,鞋尖上還綴著兩顆小珍珠,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陳三兒不敢抬頭,視線隻敢停留在來人腰間——那裡係著條淺粉色的絲絛,掛著一枚小小的白玉平安扣。
“不必多禮,都坐下吧。”
這聲音軟糯得像剛蒸好的糯米糕,還帶著幾分稚氣。陳三兒大著膽子抬眼一看,頓時愣住了。
這哪是什麼凶神惡煞的官家小姐?分明是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娃!
小姑娘約莫八九歲年紀,穿著淺粉色的對襟小襖,領口袖口都滾著雪白的兔毛邊。
一張小臉瓷白得近乎透明,襯得那雙杏眼越發烏黑明亮。
“小姐慢些……”綠衣丫鬟輕聲細語地提醒,聲音清脆得像山澗清泉。
小晴輕輕搖頭,細軟的發絲隨著動作微微晃動。
“不礙事的,我今天也感覺身體有力氣多了。”她轉向帳篷裡的病人們,嘴角揚起兩個甜甜的小酒窩。“我是來給大家看診的,一個一個來。”
陳三兒看得呆了。
這小丫頭說話時還會不自覺地微微偏頭,發間彆著的珍珠發簪隨著動作輕輕搖晃,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暈。
最讓他吃驚的是,這位小貴人看向他們這些流民時,眼睛裡竟沒有半分嫌惡,反而透著真誠的關切。
“你,過來。”護衛突然指向陳三兒,嚇得他一個激靈。
陳三兒手足無措地蹭過去,在指定的矮凳上坐下。
小晴伸出白嫩的小手,指尖還帶著淡淡的藥香。
當那微涼的指尖搭上他的手腕時,陳三兒渾身都僵住了——他這輩子還沒被貴人碰過呢!
帳篷裡的氣氛突然安靜下來。
小晴那雙烏溜溜的杏眼專注地盯著陳三兒的脈象,細軟的眉頭微微蹙起。
她的小手搭在陳三兒粗糙的手腕上,白嫩嫩的指尖與黝黑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
“唔……”小丫頭突然鬆開手,臉上露出笑容。“這位大哥隻是尋常風寒發熱,不是瘧疾。”
她轉頭吩咐一直守在旁邊的藥童。
“安排他搬到普通病患的帳篷去。”聲音雖軟糯,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果斷。
陳三兒愣住了。“小、小姐,我這就要搬走?”
小晴點點頭,發間的珍珠發簪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雖然現在隔離區每日都用艾草熏香,天氣轉冷也不見蚊蟲,但讓你繼續和有可能存在的瘟疫病人住在一起總歸不妥。”
這時一個藥童匆匆跑來,手裡捧著個木托盤。
“小姐,都安排好了。隔壁丙字三號帳篷已經收拾妥當。”
她又對陳三兒叮囑。
“去吧,那邊有專門的灶間熬藥,一日兩劑,記得趁熱喝。”
“謝、謝謝小姐……”他結結巴巴地道謝,眼眶不知怎麼就紅了。
在老家時,他生病了都是硬扛,哪有人這般細心照料?
像是陳三兒這種一眼就能看出來精神狀態不錯,行動無礙的人才會被優先叫到那個指定的小凳子號脈。
營帳內不乏一些高燒都燒迷糊了,起不了床的人,這些病人需要小晴親自來到床邊問診號脈。
藥童領著他往外走時,陳三兒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粉團子似的小貴人正被兩個丫鬟小心攙扶著,挨個給其他病人診脈。
晨光透過帳篷的縫隙灑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像個誤入凡塵的小仙女。
“這位大哥,請隨我來。”藥童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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