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梅點點頭,腳步卻像灌了鉛一般沉重。
她想起小晴師傅坐診時的樣子——從容不迫地給每個病人把脈,一邊診斷一邊給圍觀的藥童們講解病症要點。
那時候,就連從鹿角城請來的兩位老大夫,也都像學生一樣恭敬地站在一旁聽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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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梅姑娘。”
剛走進診室,兩位須發花白的老大夫就站了起來。
其中一位姓陳的老先生開口道。
“老馬隊長已經交代過了,我們會全力協助你。”
紅梅的臉“騰”地紅了,連忙擺手。
“兩位老先生折煞我了!我、我隻跟小晴師傅學了兩天,連皮毛都沒摸到,哪敢擔此大任?”
她深深鞠了一躬。
“還請兩位老先生主診,我在旁學習就好。”
其實這兩位老大夫心裡也沒底啊。
四小姐來之前,這世界的大夫給人看病,特彆像是瘟疫這種致死率極高的大病,基本都是三分靠方子,七分靠八字,哪裡有像是四小姐一般治愈率高達百分百的。
沒錯,目前小晴在這鹿省生產隊隔離區坐診以來,治愈率高達百分百。
這也是兩位老大夫服氣的主要原因。
人就怕對比,四小姐來之前,讓他們兩個老大夫坐場子他們是一點都不虛,但如今前頭有四小姐的“神跡”在,他們倒是心裡沒底了。
陳大夫和另一位李大夫對視一眼,李大夫捋著胡須道。
“紅梅姑娘不必過謙。四小姐既然收你為徒,必是看重你的天賦。再說……”他壓低聲音。“四小姐留下的診治方案,我們這些日子也都看在眼裡,確實精妙非常。”
“正是。”陳大夫接話。“我們雖行醫多年,但對這瘟疫的診治,還是四小姐的法子最見效。紅梅姑娘跟著四小姐學習,想必已經掌握了要訣。”
紅梅急得直搓手。“可、可是……”
“紅梅姑娘。”陳大夫突然正色道。“現在不是推讓的時候。外麵三十多個發熱病人等著,我們每耽擱一刻,他們的病情就可能加重一分。”
即便此時已經入冬,雲瀾國奸細小隊也被整鍋端了,但前頭雲瀾國的網子撒太大了,整個生產隊二十萬人,那麼多地方還是剩下不少漏網之魚。
那些潛伏起來的奸細都是病症比較輕,他們雖然感染了瘧疾,但刻意隱藏之下照常工作,帶隊小隊長、工友們一時半會發現不了,還在延綿不絕地作為病原體在隊內傳播。
這些病人要麼症狀慢慢惡化直至無法隱藏被發現送到隔離區,要麼自愈失去傳染性,隨著時間這些漏網之魚自然就會被解決。
但此時隔離區裡還是會有每天十幾個的新增發熱病例。
昨日因為小晴遇刺,昨日的病人就落下沒有人看,加上新送來的病人,自然就累積了三十多號人。
兩位老大夫一番奉承推脫,紅梅這真的是被趕鴨子上架了。
她咬了咬嘴唇,終於點頭。
“那……那就請兩位老先生多多指教。若有不當之處,還請立即指出。”
室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紅梅坐在主診位上,後背繃得筆直,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
兩位老大夫一左一右坐在她兩側,三人麵前攤開著那本小晴留下的診療手冊。
“下一個。”紅梅清了清嗓子喊道,聲音卻像卡在喉嚨裡。
門簾掀開,一個麵色蠟黃的中年婦女被攙了進來。
紅梅注意到婦人進門時目光在診室裡掃了一圈,眼中閃過一絲顯而易見的失望。
“四小姐今天……”婦人剛開口就咳嗽起來。
紅梅的手指絞緊了衣角,陳大夫適時地接過話頭。
“四小姐身體抱恙,今日由我們三位為你診治。你先說說症狀?”
問診的過程機械而刻板。
紅梅對照著小晴留下的診斷流程圖,一條條確認症狀;李大夫翻著手冊查找對應的藥方編號;陳大夫則負責記錄。
三人配合得像是在演一出排練過無數次的戲碼,卻處處透著生疏。
“應該是三號方加減。”紅梅小聲說,但開口用了應該兩個字,說明她心中毫無底氣。
“加茯苓五錢。”李大夫補充道。
“舌苔黃膩,再加黃芩……”陳大夫提筆蘸墨。
開完方子,婦人道謝離去時,紅梅分明聽見簾子外傳來壓低的議論聲音。
“不是說四小姐的徒弟坐診嗎?怎麼還是那兩個老……”
診室裡的氣氛更凝重了。
紅梅偷偷抬眼,正對上兩位老大夫同樣不安的目光。
三人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同樣的忐忑——他們就像三個蹩腳的模仿者,在拙劣地複刻著小晴行雲流水般的診治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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