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小晴頓時瞪圓了杏眼,粉嫩的唇瓣微微張開,活像隻受驚的小兔子。
她這副模樣實在太過可愛,逗得十一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小晴立刻鼓起腮幫子,氣呼呼地瞪了他一眼。
可惜她此刻病容未消,這嗔怒的模樣非但沒什麼威懾力,反倒更添幾分嬌憨。
“彆急啊,你現在傷勢未愈,可不能輕易動氣。”十一笑嗬嗬地說道。
“放心,這次我沒有給你多用。”
“按照你說的,我用的七錢劑量的兩成,我再少酌情減去了不少,隻給你用了不到一成的量。”
“七錢的一成,也就是不到一錢的量。”
小晴微微握拳,雖然身上還是有一種虛弱感,但的確是沒有之前那種吃下致死率麻沸散的酸軟無力感。
更多的還是胸口的隱隱作痛,以及睡久後的虛弱感。
顯然十一這次用的劑量的確是極少的。
“三回了啊!三回!”
“你這是在給我做脫敏呢?!”小晴小聲嘟囔著。
她的聲音非常小,但十一耳力極強,兩人距離這麼近,自然是能聽見的。
“什麼叫做脫敏?”
“就是通過逐漸增加過敏原劑量,使患者反複接觸過敏原,提高對過敏原耐受性,從而減輕或者控製過敏症狀的一種治療方法。”
小晴小聲解釋。
十一挑眉。
“這樣子說來,我乾得也沒錯吧?”
“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
“你還真得謝謝我啊,還不是那天聽見你哼哼唧唧的,睡也睡不安穩,嚴重影響休息,怕這樣下去傷勢不好恢複,我才給你用藥的。”十一笑得非常輕鬆。
他非常喜歡這種兩人單獨相處下拌嘴的氛圍,也喜歡語音間逗弄一下小姑娘,看她那可愛的反應。
隻是這次不一樣。
十一又舀了一勺粥遞過來,小晴卻突然雙手捂住胸口,身體微微彎下,一副難受的樣子。
她的動作如此突然,讓十一的心猛地一緊,手中的瓷勺差點掉落在地上。
“小晴!”十一的聲音瞬間變得急切。“怎麼了?哪裡疼?”
小晴低頭,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的虛弱,卻難掩其中的狡黠。
“很疼啊,被一個豬頭氣著了。”
十一愣住了,片刻後,他才反應過來自己被小晴耍了。
他看著她那副裝模作樣的樣子,心中雖然有些無奈,但更多的是鬆了一口氣。
他輕輕放下粥碗,伸手輕輕捏了一下小姑娘軟糯的臉頰,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卻更多的是寵溺。
“你這個小淘氣,嚇死我了。”十一的聲音低沉而溫柔,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十一將還剩小半碗的粥碗輕輕擱在案幾上,瓷底與檀木相觸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不敢讓小晴吃得太飽。
轉身取來溫水時,窗外的陽光正好照在藥瓶上,折射出一道細碎的光斑。
“該吃藥了。”十一托著小晴的後頸,將藥丸送入她口中。
小晴順從地含住藥丸,就著他的手啜飲溫水。
藥丸的苦澀在舌尖化開,讓她不自覺地皺了皺鼻子。
就在這時,小晴的目光突然落在一側的藥瓶,她猛地想起什麼,含糊不清地問道。
“生產隊……瘧疾……怎麼樣了?”她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了自己的工作。
十一的動作頓了頓,繼續穩穩地托著水杯。
“三天前——就是你遇刺那晚,我已經讓紅梅接替你的位置。”他放下水杯,語氣中帶著一絲輕鬆。“我還讓兩位老大夫配合,三人合作接替你的坐診工作。”
小晴臉上卻帶著疑惑的神色。
紅梅是她的徒弟,但她也就教了兩天,徒弟什麼水平小晴還是清楚的。
在教學的時候,小晴就發現問題了。
她是能夠用現代醫學來理解瘧疾的各種病症,但這個世界的人不行。
這個世界看病大多數還是靠號脈問診,甚至大多數大夫還喜歡敝帚自珍,醫學發展極其落後。
即便有她前頭的坐診病案和講解記錄,那些人想要在短短幾天時間內,變得能在實際治療病人上準確診斷判斷瘧疾及用藥還是困難的。
這瘧疾治不好,極易再次傳染開。
即便有了她前麵要求的處理積水衛生、掛滅蚊蟲藥囊等隔絕傳播途徑措施,能一定程度上壓製傳染,但傳染病長時間無法治愈,多多少少還是會形成一定傳染的。
而且對於病人本身長時間無法治愈也是一種折磨。
她昏迷了三天,也就是說有可能在這三天裡又有新的一批患者被感染。
這顯然是一個壞消息,但不知為何,眼前的十一卻笑得一臉輕鬆。
難不成……
是她小覷了這個世界的醫者?
在紅梅與兩位大夫的合作之下,順利壓製住了瘧疾?
“是紅梅與兩位老大夫得力,順利接替了我的工作給隔離區的病人完成接下來的醫治?”小晴問道。
“哪裡。”十一笑道。“他們比起我們家小晴可差遠了,雖然也有治好的病人,但治好的人數不過四成,根本比不上傳染開的速度。”
“原本隻剩下兩百多的病人了,你這一撒手,現在隔離區又有四百多,今天還沒統計,估計能破五百發熱病人。”
十一笑嗬嗬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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