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達走後,她落在沙發上的手機忽然響了。
慕君珩走過去,便看到國外的號碼,他隨手點了接通。
沒想到裡麵傳來的是一個操著一口普通話的男音。
“琳達,我給你的藥,效果好吧?那個慕什麼來著?他是不是不記得之前的事了?這個藥可是我費了好大力氣,才弄到手的,你可得好好謝謝我啊……琳達,你怎麼不說話了,我可是真的想你了……想和你做了……我們都多久沒上床了……想死你了……”
“琳達……你怎麼不說話……”
總裁辦公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慕君珩額頭的青筋暴起。
琳達,竟然偷偷給他下藥,讓他不能恢複記憶的藥?
而且這女人還企圖追求自己,私生活還那麼……
許願也是臉色煞白,原來慕君珩病情突然反複,是她在搞鬼。
“許願,給這人發消息,讓他來中國!”
許願拿過琳達的手機,便給這個號碼發了消息,說家人在身邊不方便說話,自己也很想她,約他來中國。
還說這個號碼不能再聯係了,給他一個新的號碼。
“慕總,你看看這樣可以嗎?”
慕君珩點頭後,許願便把消息發了出去。
然後隨手刪了信息和通話記錄。
幾分鐘後,琳達又跑了回來,怨恨地看了眼慕君珩,然後拿起手機就跑了。
“許願。”
男人的聲音沉得像浸了冰水,每個字都裹著化不開的疲憊。
慕君珩指尖抵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連日未眠的眼底蒙著層青黑,連“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伊伊在的具體位置,還有……查清楚她身邊那個男人是誰。”
最後幾個字咬得極重。
無論如何,他必須找到她。
那些橫亙在兩人之間的誤會,那些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解釋,總得有個了斷。
他不信兩人的感情會脆如薄冰,許願說過他們一起經曆了很多事,感情很深的。
許願站在辦公桌前,筆挺的西裝裙襯得他身姿乾練,可微微蹙起的眉頭泄露了心事。
跟著慕君珩這麼多年,她見過他在談判桌上逼得對手節節敗退,見過他在股東大會上力排眾議,卻從未見過這般失魂落魄。
——像被抽走了主心骨的困獸,連呼吸裡都帶著焦躁。
“好的,慕總。”
他應聲時放輕了語調,“我立刻去查,爭取最快時間給您結果。”
轉身離開時,他忍不住回頭望了眼。
男人仍維持著那個姿勢,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斜斜切進來,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許願在心裡輕輕歎了口氣,這場感情糾葛像團越扯越亂的線,誰也說不清何時才能真正落幕。
辦公室裡隻剩慕君珩一人。
他緩緩放下手,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秦海市最繁華的cbd,高樓如林,車水馬龍,可這片曾讓他引以為傲的繁華,此刻看來隻剩一片模糊的光暈。
他抬手按在冰冷的玻璃上,掌心的溫度被瞬間吸走,連帶著心臟都泛起一陣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