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寶山著急攔住他:“哥,你是不是還在怪我媽借你的名頭私下收東西的事,她那人沒什麼壞心眼,就是愛占些小便宜而已。”
陸秋硯不說話。
陸寶山知道陸秋硯此刻心裡肯定是不舒服,畢竟他媽做得實在是過了些,於是假意要給孫愛芬兜底:“哥,你要實在覺得虧了,大不了我替她把收下的那些東西賠給你,看在我的份上,你彆跟她計較了。”
他知道,陸秋硯絕不會真的要他賠。
從小陸秋硯就一直罩著他,有什麼都願意分他一份,所以才敢這麼有恃無恐的說這話給他那貪心的媽兜底。
“好啊。”
月初寧遠遠的看到陸秋硯出來,就趕緊迎上去,一聽陸寶山要賠錢,趕緊替陸秋硯答應下來。
陸寶山臉色一僵,看向陸秋硯:“哥……”
他們男人說話,什麼時候輪到女人插嘴了。
陸秋硯走到月初寧身邊,微微頷首認同她的話:“就聽你大嫂的,我和她剛結婚,什麼都缺,既然你要賠,那就給你大嫂拿著吧。”
陸寶山這會兒簡直恨死突然冒出來的月初寧了。
要不是她突然冒出來,大哥肯定不會真要他賠!
孫愛芬收了一堆好東西,光是雞蛋都收了七八籃子。
這要他上哪兒去賠。
頓了頓陸秋硯又補充:“孫姨收了多少東西我心裡都有數,你直接折算成錢給我們就行了。”
月初寧好奇問他:“阿硯,那些東西大概值多少錢呀?”
陸秋硯微微思索了半分鐘左右後開口:“起碼值一百五十多塊,二弟,你給一百五就行了。”
陸寶山一個大喘氣,這會兒完全笑不出來了。
一百五,他媽可真敢收啊。
她到底是獅子大開口朝多少人要了好處,才能收到那麼多。
難怪大哥一直不肯同意不計較。
見陸寶山神色難看,陸秋硯又開口:“不行就算了,二弟要是為難以後就彆說這種空話,我去找送禮的人上門問孫姨把東西都退了。”
陸寶山這會兒悔得腸子都青了,可話都說出口了,極其要麵子的他怎麼能在這會兒說不行。
他為難又勉強笑道:“怎麼不行,大哥,我對你向來說到做到,你放心吧,即便是傾家蕩產,我也會給你湊齊這一百五塊。”
月初寧不耐煩:“不想給就彆裝。”
“二弟,我不是傻子,你不用在我麵前裝。”
陸秋硯目光遙遙落在陸寶山住的那間屋子前,裡麵正有規律的傳出踩縫紉機的聲音,應該是呂小花在做衣服,門前還曬著他們一家的衣服,衣服上一個補丁都沒有,幾個孩子也養得精神有肉的。
可見陸寶山在陸家過得並沒有他表麵上說的那麼艱難。
畢竟他可是孫愛芬親生的,孫愛芬私底下對他的補貼一直都沒斷過。
騎虎難下的陸寶山除了答應給錢,再無選擇。
雖然他有點私房錢,但要他拿出來賠給陸秋硯,那是不可能的。
既然是替孫愛芬賠的,那羊毛出在羊身上,他當然得拿孫愛芬的錢去賠。
這時外邊院子響起動靜,是孫珍珍回來了,正在大聲喊陸小紅。
等孫珍珍回了陸小紅屋裡,陸秋硯立刻起身,“我出去一趟,晚點回來。”
月初寧知道他大概要去找李青柏,立刻點點頭,“好,你去吧,我給你留門。”
軍區宿舍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