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婉琴也愁死這事兒了,月耀光今年都二十八了,在她眼裡已經跟三十歲沒區彆了。
不知道多少人上門找她說媒的,前幾年還都是好話,這兩年都已經開始隱隱嫌棄她家老大年紀太老了。
她著急歸著急,但月耀光不在她跟前,她也拿他沒辦法。
聽月建國發話,她第一個響應,笑得不知道多高興,“知道了,你放心吧。”
一聽聞家裡要給他安排相親,月耀光第一反應就是反感,下意識皺眉就要拒絕,“爸,可是我……”
話沒說完,迎上月建國像是能吃了他一樣的眼神,他不情不願把剩下的話都咽回去。
算了,現在有月初寧和陸秋硯在,他還是給點麵子不頂撞月建國了。
等發工資了,交不交依然由他說了算。
至於相看,他不點頭,那就一輩子都不可能相得上。
私底下再找機會哄一哄鐘婉琴,讓鐘婉琴幫他說話,這事兒就能過去了。
“家裡因為之前被舉報,確實困難不少,大哥交工資回來幫家裡度過現在的難關也是應該的,要是當初沒被舉報的話,我們家也不會經此一難。”
月如鳶意有所指幽幽看向月初寧。
她不甘心這段時間她伏低做小好不容易把鐘婉琴和月建國重新拉回自己這邊,今天月初寧上門三言兩語又重新挑撥把關係鬨僵。
果然一提及舉報的事,月建國和鐘婉琴剛對月初寧緩和了不少的態度又倒轉了風向。
月耀宗出來之後一口咬定,房主任向他說明了舉報信是月初寧寫的。
月建國和鐘婉琴自然信以為真。
月建國在月耀宗的工作裡搭了不少錢,氣得直罵冤孽。
見月建國和鐘婉琴變了臉色,月耀宗又得意開口,“爸、媽,要不是鳶鳶到處找朋友幫忙說情,我都出不來。”
月建國看月初寧的目光沉了又沉,“寧寧,即便家裡對你少了十幾年的養育,但你結婚也沒有虧待過你,這次的事我和你媽就不計較了,以後不許再因為和你三姐爭風吃醋弄得家裡雞犬不寧。”
月初寧故作不懂,“爸,你說的什麼,我沒聽懂,什麼家裡雞犬不寧,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月耀宗惡狠狠瞪著她,“裝什麼,全家都知道是你寫了舉報信,舉報了我又舉報鳶鳶,害得鳶鳶工作都被降職了。
不就是因為你記恨當初鳶鳶不肯把工作讓給你嗎。”
陸秋硯冷冷掃了一眼月耀宗,“如果你們堅信是阿寧一個回城一個多月什麼都不知道的人能寫得出詳細羅列你上級貪汙罪證的舉報信的話,那我回去就請周政委介入調查,給阿寧證明清白。”
月建國的臉上的神情果然變了變,終於開始用腦子思考了。
是啊,連他這個鋼鐵廠生產部部長都不知道的事,月初寧這個什麼都不懂的鄉下丫頭怎麼可能會能對在康市權勢滔天的主任的罪行那麼清楚。
當初他也是被月耀宗義憤填膺又信誓旦旦的語氣煽動了情緒,情緒上頭的時候根本不會去細想這中間說不通的地方。
事後也懶得想,因為心裡已經認定了,既然認定了就沒必要去細想了。
“還有鋼鐵廠的舉報信,也可一並調查。”
陸秋硯目光幽深。
月如鳶委屈看向月耀光,“大哥,我是清白的,是……”
“鋼鐵廠接到舉報信,肯定不會盲目相信,而是查證坐實了才會進行處分,不是嗎?”
陸秋硯打斷她一閃而過的慌張,看向月建國。
月建國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沒有說話。
有舉報,肯定是坐實了,才會對犯錯職工進行處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