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道墨蝕,小芽指尖的血字還未完全凝固,遠處漁村便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叫。她跌跌撞撞跑過沙灘,隻見昨天還在曬網的漁夫正對著海麵瘋狂捶打,他們的皮膚下凸起蜿蜒的黑色紋路,如同活物般在血管間遊走,原本清澈的瞳孔裡,倒映著千萬個扭曲的自己。
“他們在看‘那個’。”鮫人孩童躲在礁石後,尾巴上的意之鱗已全部碎裂,“就像被吸入深海漩渦,再也回不來了……”
小芽突然想起歸墟幻影裡見過的畫麵:共工氏斷首處的墨色,正是這種能吞噬意識的“意之癌”。她摸向發間的空處——那裡本該插著意之花,此刻卻隻剩下一道灼痕,如同被某種古老咒文烙刻。
建木崩紋,建木靈根的年輪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裂。望舒的月桂枝掃過褪色的祖巫手印,樹皮突然滲出金色血液,在裂口處凝成一行行甲骨文:“祖巫血竭,混沌複燃”。更令她心驚的是,代表妖族的年輪裡,敖欽的逆鱗紋路正在吞噬其他種族的印記,暗金色鱗片覆蓋之處,仙魔巫妖的圖騰紛紛碎裂。
“阿徹,你看靈根頂端!”她指向樹冠,那裡本該生長萬道之果的枝椏,此刻卻纏繞著墨色藤蔓,每片葉子都倒映著萬道島上墨化村民的麵容,“這些藤蔓在吸收眾生的‘意’,卻隻留下空洞的軀殼!”
阿徹握緊太初靈眼,裂紋中滲出的墨色突然與靈眼共鳴,腦海中閃過鴻鈞道祖臨終前的殘像:老道祖跪在歸墟門前,手中捧著的不是造化玉碟,而是一枚布滿裂痕的黑色球體,球體表麵,“混沌惡念”四個古篆正在滴血。
“原來,當年他封鎖歸墟,是為了囚禁這個……”阿徹突然踉蹌,靈眼裂紋中湧出的記憶碎片顯示,十萬年前的不周山之戰,根本不是天道崩裂,而是鴻鈞道祖聯合三清,將盤古開天時被斬落的“混沌惡念”封印在歸墟深處,而如今,這惡念正借著裂隙紀元的意之種,卷土重來。
東海血潮,珊瑚宮的地下水道裡,敖欽循著共工氏的血光找到了青璃。妹妹的琉璃冠冕已完全破碎,取而代之的,是由墨色意之種凝成的祖巫麵具,麵具縫隙間,共工氏的殘魂正用渾濁的聲音低吟:“祖巫當立,萬道歸寂……”
“青璃!”敖欽的逆鱗狠狠刺向麵具,卻發現龍血剛觸碰到墨色,就被轉化為黑色漿液,反過來腐蝕他的鱗甲。他驚恐地看見,妹妹的身體正在“祖巫化”,背後浮現出與建木年輪上相同的褪色手印,每道手印消失,她的瞳孔就更接近共工氏的血色豎瞳。
“哥哥,你聞不到嗎?”青璃突然微笑,指尖凝聚的不再是水靈光珠,而是能融化珊瑚的混沌濁息,“這是祖巫重生的味道,是天道欠我們巫族的血債……”
她抬手,墨色濁息湧入地下水道,所有珊瑚突然枯萎,化作類似於饕餮紋的黑色脈絡,沿著宮牆蔓延,所過之處,妖族侍衛的逆鱗紛紛崩裂,化作意之種的養料。
灰袍謎局,混沌氣泡中的灰袍老者捏碎了手中的沙漏。漏下的墨色顆粒在空中凝成一幅星圖,圖中央,代表阿徹的命星正在被十二道黑影環繞——那是逐漸覺醒的“十二祖巫殘魂”,而每道殘魂的源頭,都指向建木年輪上正在崩解的祖巫手印。
“第八千零一次輪回,終究還是觸發了‘祖巫逆命’線。”老者從袖中取出一枚布滿裂痕的銅鏡,鏡中映出的,正是十萬年前被鴻鈞道祖封印的“混沌惡念”本體,“當年盤古斬下惡念時,不慎讓其融入歸墟地脈,如今裂隙打開,它便借著巫族的怨念重生了。”
銅鏡突然炸裂,老者望著鏡中飛濺的血光,喃喃自語:“阿徹,你可知道,那柄人意劍上的眾生相,本就是盤古汗毛所化,而此刻……”他看向水晶球中阿蠻的方向,少年手中的木劍正在滲出黑血,“惡念已盯上了最純粹的凡人之‘意’。”
·墨潮圍城,萬道島的碼頭徹底淪為墨色地獄。墨化的村民們手拉手圍成圓圈,腳下的紋路彙聚成巨大的祖巫圖騰,圖騰中央,建木靈根的倒影正在被墨色吞噬,每吞噬一分,靈根上的年輪就崩裂一圈。
阿徹與望舒踏著月桂枝趕來時,正看見小芽跪在圖騰邊緣,她的意之種已完全黑化,卻仍用最後的力氣阻擋墨潮:“阿徹哥哥,他們的‘意’……被偷走了……”
望舒突然指著天空:“看!”二十八星宿的光紋正在倒轉,北鬥七星連成的不再是璿璣劍陣,而是十二祖巫的命星圖,每顆星辰都在向建木靈根投射墨色光柱。
“是混沌惡念在借巫族之名重立天道!”阿徹握緊太初靈眼,裂紋中溢出的鴻鈞記憶突然完整——當年老道祖之所以創造天命玉印,不是為了維係舊秩序,而是為了阻止混沌惡念利用巫族怨念重生,“它要讓眾生相信,巫族複興即是天道,從而吞噬所有自由意誌!”
就在此時,阿蠻的身影從墨潮中衝出。他人意劍上的眾生相已全部扭曲,卻仍固執地護著身後幾個未被墨化的孩童:“這些墨色……在說‘服從即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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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墨潮突然加速湧動。建木靈根發出悲鳴,最後一道祖巫手印即將崩解,而太初之海中央的墨色島嶼上,“天道眼”殘片突然睜開,瞳孔裡的“劫回來”三字,此刻變成了“祖巫臨世”。
阿徹望著靈根頂端即將完全墨化的建木,突然想起歸墟巨人的話:“天道的答案,在眾生的選擇裡。”他轉身麵向墨化的村民,舉起太初靈眼:“你們曾用‘意’創造了裂隙世界,現在,願意用同樣的‘意’,對抗這虛假的天道嗎?”
墨色村民們的動作突然凝滯。某個漁夫眼中閃過一絲清明,他想起自己曾用意之種修補漁網的場景;某個村婦摸著胸口的灼痕,記起小芽教她種植意之花時的笑容。墨色紋路在他們體內劇烈震顫,仿佛在爭奪最後的控製權。
逆命之種,東海深處,青璃的祖巫麵具突然裂開一道縫隙。共工氏的殘魂發出怒吼,卻無法阻止妹妹眼中重新亮起的水光——那是她作為妖族公主,對珊瑚宮的眷戀,對哥哥的牽掛,最純粹的“意”。
“哥哥,接住!”青璃將自己的雙意之種拋向敖欽,墨色濁息中,僅存的水靈光珠如同螢火,“用你的逆鱗……保護那些還能選擇的靈魂……”
她的身體徹底被墨色吞噬前,指尖在敖欽掌心刻下了最後一道印記——與建木年輪上崩解的祖巫手印完全相反的妖族圖騰,那是對抗混沌惡念的最後希望。
混沌氣泡中,灰袍老者看著水晶球裡的這一幕,袖口的“裂隙紀元”年輪突然綻放出微光。在墨潮最深處,一顆由淚水與執念凝成的透明意之種正在成型,種子表麵,清晰地刻著三個字:“我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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