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爺…是南郊這片幾個廢廠區的地頭蛇…手底下養著幾十號打手…聽說…聽說跟城西的‘風哥’有點關係…”耗子臉色發白,小聲補充道。疤狗臉上被鐵爪抓出的傷口傳來陣陣麻木的刺痛,讓他對“虎爺”這個名字更加忌憚。
周塵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片刻,又落回努力維持著電腦連接的羅浩身上。他體內新生的穢劫之力微微流轉,一絲極其微弱、凝練如墨綠毒液的穢劫之氣,如同無形的絲線,悄然從他的指尖延伸而出,無聲無息地纏繞上羅浩的後頸!
“呃!”羅浩身體猛地一僵,一股冰冷、汙穢、帶著絕對掌控意味的力量瞬間侵入他的體內!這力量比之前鐵爪承受的弱得多,並非要摧毀他,而是如同一個冰冷的烙印,直接印在了他脆弱的精神核心上!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劇痛和無法抗拒的臣服感瞬間淹沒了他!
蝕魂劫印!周塵對這控製手段的第一次實戰應用,目標正是眼前這個擁有特殊價值的技術型人才。
劇痛來得快,去得也快。羅浩癱軟在地,大口喘氣,眼神中充滿了更深的恐懼和一絲認命般的絕望。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生死,乃至鐵爪的生死,都隻在周塵一念之間。
“清理據點。警戒。”周塵沙啞的聲音響起,這次是對所有人說的。他指尖那縷纏繞羅浩的穢劫之氣收回,同時分出一縷更加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墨綠絲線,如同活物般悄然遊向倉庫入口的陰影處。
疤狗、啞巴立刻行動起來,疤狗臉上帶著狠色,啞巴依舊沉默。鐵手扶起還在發抖的耗子和咳嗽不止的老煙槍,也開始清理周塵周圍更大片的區域。羅浩掙紮著爬起來,小心翼翼地將電腦和電源挪到相對安全的角落,又擔憂地看了一眼趴在不遠處喘息、眼神畏懼的鐵爪。
周塵閉上雙眼,全力引導體內粘稠如毒漿的穢劫之力。這一次,他不再是吞噬外界穢煞,而是嘗試主動引導和凝練。他枯槁的身體如同一個鏽跡斑斑、布滿裂紋的熔爐,艱難地運轉著。
一絲絲更加凝練、色澤更深沉、如同墨玉雕琢而成的細絲——穢劫厄運絲——開始在他枯瘦的指尖艱難地凝聚、纏繞。這絲線極其微弱,卻蘊含著比之前逸散的劫氣更精純的衰敗、侵蝕與扭曲厄運的本源力量。它們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在周塵意念的引導下,悄無聲息地飄散出去,融入倉庫門口堆積的鏽蝕金屬垃圾、布滿灰塵的廢棄管道、甚至空氣中彌漫的塵埃裡。
這是一種被動的預警和防禦。任何未經許可闖入此地的活物,隻要觸碰到這些無形無質卻又真實存在的厄運絲,便會立刻引動周塵的感知,並可能被其蘊含的微弱厄運之力影響——比如腳下打滑、工具突然斷裂、甚至…極其微小概率的意外。
與此同時,他也在借助倉庫環境中彌漫的穢煞之氣,如同涓涓細流般被動地滋養著殘破的軀殼。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汙濁的氣息,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如同鏽蝕的齒輪在轉動。
倉庫內部漸漸被清理出一片相對乾淨的空地。耗子、老煙槍用廢棄的帆布和塑料膜搭建了幾個簡陋的窩棚。疤狗和啞巴在幾個主要的出入口用沉重的廢棄機器和金屬板設置了障礙,隻留下一個隱蔽的側門。羅浩縮在自己的小窩棚裡,抱著膝蓋,警惕地看著周圍,鐵爪則蜷縮在他腳邊,偶爾不安地低嗚一聲,猩紅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黑暗。
時間在壓抑的平靜中流逝。夜幕再次降臨,倉庫內隻有耗子那台破電腦屏幕發出的微弱光芒,以及眾人壓抑的呼吸聲。遠處城市的喧囂被厚厚的牆壁和距離阻隔,這裡仿佛是被世界遺忘的角落。
然而,這片“遺忘之地”的新主人,早已被獵犬盯上。
深夜。
倉庫鏽跡斑斑的巨大卷簾門外,響起了由遠及近、毫不掩飾的汽車引擎轟鳴聲!刺眼的遠光燈穿透門縫,如同利劍般射入倉庫內部!
緊接著,是粗暴的砸門聲和囂張的叫罵:
“裡麵的雜碎!給老子滾出來!”
“虎爺地盤!懂不懂規矩?!”
“媽的,白天炸了老齒輪廠,晚上就敢躲到這裡當縮頭烏龜?開門!交‘占地費’!不然把你們連人帶窩一起端了!”
疤狗猛地從障礙物後探出頭,眼神凶戾。啞巴握緊了沉重的金屬管。鐵手臉色凝重,低聲道:“是虎爺的人!來得真快!”羅浩嚇得抱緊了鐵爪,耗子和老煙槍更是麵無人色。
周塵緩緩睜開了眼睛。暗沉墨綠的瞳孔在黑暗中如同兩點幽幽的鬼火。
他指尖,一縷凝練如墨玉的穢劫厄運絲,無聲地飄向那扇被砸得哐哐作響的卷簾門。
鏽蝕爐心,劫火將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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