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住他!不能讓他進去!”
地麵之上,各種驚恐、憤怒、絕望的嘶吼和爆炸聲混雜在一起!陳家主持陣法的老者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萎靡倒地!封鎖入口的土黃色能量光幕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一台靠近井口上方地麵的“災厄”機甲被逸散出的恐怖吸力波及,沉重的機體竟被硬生生拔離地麵數米,能量護盾瘋狂閃爍,發出刺耳的過載警報!
幽光之中,周塵的身影被徹底吞噬。他感覺自己被拋入了一個光怪陸離、充滿毀滅性撕扯力的空間通道!狂暴的空間亂流如同億萬把利刃,瘋狂切割著他燃燒劫焰的軀殼!守心玉佩的清光在接觸幽光的瞬間便徹底熄滅!紫檀八卦盒發出一聲悲鳴般的碎裂聲,化為飛灰!懷中的幽暗晶石瘋狂震動,內部那滴暗紅色液體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形成一層薄薄的血色光膜,勉強護住他核心的心脈!
劇痛!超越了他以往承受極限的劇痛!仿佛靈魂和肉體都在被強行撕裂、重組!
然而,就在這無邊的痛苦和毀滅亂流中,他殘存的意誌,卻透過那扭曲的光影,最後一次“看”向了遙遠的方向——那座被嚴密守護的醫院,那間潔白的病房。
病床上,沉睡的小囡似乎感應到了什麼,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一滴晶瑩的淚水,無聲地從眼角滑落。
“周…哥哥…”
一聲微弱到幾乎不存在的呢喃,穿透了空間的阻隔,如同最後一點溫暖的星火,烙印在周塵即將徹底沉淪的意識深處。
下一刻,所有的光影、聲音、感知…徹底消失!
隻剩下無儘的、吞噬一切的黑暗與墜落感!
卷終·餘燼與新劫
安寧醫院廢墟上空。
那衝天而起的詭異幽光如同曇花一現,在撕裂了大地、吞噬了目標之後,驟然收縮、消失!
留下的,是一個直徑近百米的、深不見底的巨大天坑!如同大地猙獰的傷疤!天坑邊緣,泥土、岩石、建築的殘骸如同被無形的巨口啃噬過,光滑而陡峭,還殘留著高溫灼燒和空間撕裂的詭異痕跡。渾濁的地下水正從坑壁的縫隙中汩汩湧出,迅速在坑底彙聚。
天坑周圍,一片狼藉。
龍組“鎮劫”的旋翼機盤旋在安全距離外,探照燈光柱徒勞地掃射著那深不見底的巨坑。“災厄”機甲殘骸散落在坑邊,有的被吸力撕扯變形,有的能量核心過載爆炸,燃燒著殘火。地麵上,穿著黑色作戰服的隊員和穿著道袍的陳家子弟橫七豎八地倒著,不少人捂著胸口咳血,眼神中充滿了驚駭、不甘和深深的無力感。
“磐石”隊長依靠在一台半毀的機甲旁,麵甲破碎,臉色蒼白如紙。他看著那吞噬一切的深淵,剛毅的臉上肌肉微微抽搐。通訊器裡傳來指揮部焦急的詢問,他卻久久無法言語。
“符師”被隊員攙扶著,氣息奄奄,望著巨坑的眼神複雜無比:“那力量…那門…他…真的跳進去了…”
遠處,未被波及的陳家陣營中,陳風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他看著那深不見底的巨坑,眼中沒有恐懼,隻有一種計劃被打亂、珍寶被奪走的極致憤怒和貪婪。“歸墟之眼…源髓…鑰匙…周塵!就算你墜入九幽,我陳家也要把你和裡麵的東西挖出來!”
城市的一角在混亂中沉淪。刺耳的警笛聲、救護車聲、民眾驚恐的哭喊聲混雜在一起。安寧醫院區域的塌陷,成為了當夜最驚悚的頭條新聞,各種猜測和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而在城市某個陰暗的角落,廢棄地鐵通風管道深處。
鐵手、啞巴、疤狗、羅浩四人蜷縮在狹小的空間裡,沉默地聽著外麵隱約傳來的警笛和混亂。一台用備用零件勉強修複的破舊收音機,正斷斷續續地播報著關於南郊“大型地質塌陷事故”的官方通報。
鐵手懷中,那塊幽暗的晶石散發著冰冷的陰煞氣息,那塊“鎮”字令牌則傳遞著微弱的暖意。磐石計劃的u盤,靜靜地躺在他貼身的口袋裡。
疤狗捂著肋下的傷口,眼神空洞。啞巴沉默地擦拭著金屬管上的汙跡。羅浩抱著鐵爪冰冷的屍體,無聲地流淚。
黑旗,失去了它的“主”。這艘由汙穢和恐懼組成的破船,失去了指引它航行的風暴之眼。是分崩離析?還是在黑暗的角落蟄伏,等待著…那一點也許永遠不會再亮起的劫火?
幽暗的深淵之底。
絕對的死寂與黑暗。
時間與空間的概念在這裡變得模糊。
一點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灰敗劫火,在無垠的黑暗中緩緩墜落。
如同風中殘燭,又如同…浴火重生的種子。
它墜向的,是永恒的寂滅?還是…新劫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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