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晶晶似乎對於洛歲安的到來並不意外,她美眸中透著些許玩味之色。
“不知大師深夜到訪,究竟有何指教?”令狐晶晶嬌聲道。
令狐晶晶啟唇發聲,語調平平,聽似無波無瀾,卻如淬了冰的絲縷,悄無聲息地鑽入人心。
那聲音初時細若蚊蚋,轉瞬便化作繞梁魔音,在虛空之中盤旋往複,帶著勾魂攝魄的力道,直往聽者識海深處鑽去。
不過片刻,虛空中的魔音竟漸漸凝實,化作點點粉光。
光影流轉間,無數身姿曼妙的仙女憑空浮現。
有的著霓裳羽衣,廣袖翻飛如蝶;有的披素紗羅裙,腰係明珠,行步間叮咚作響;更有甚者赤足踏雲,青絲如瀑,眉眼間帶著三分天真七分魅惑。
眾女皆是絕色,或嬌笑嫣然,或眼波流轉,手中或舉琉璃盞,盞中瓊漿泛著琥珀光;或托玉盤,盤中仙果色澤鮮潤,香氣嫋嫋直撲鼻端。
她們簇擁著往洛歲安身前飛去,環成一圈,蓮步輕移間,衣袂相觸發出簌簌輕響,柔聲道:“仙長,何不暫歇片刻,共飲此杯?”
話音軟糯,帶著蝕骨的甜意,配合著那勾魂的眼波,竟連周遭的靈氣都仿佛染上了迷醉之意。
這些虛影看似嬌憨無害,實則每一縷香風、每一聲笑語都藏著魔念,如附骨之疽般往洛歲安的神魂裡鑽,隻待他心神稍懈,便要將其徹底吞噬。
洛歲安眸中寒芒乍現,宛若千年寒冰未化,周遭空氣都似凝了霜。
他冷哼一聲,袖袍猛地一甩,玄色衣袂翻飛如墨蝶振翅,帶起一股淩厲罡風。
縈繞周身的靡靡魔音,本如附骨之疽般纏纏綿綿,此刻卻似被利刃斬過,在罡風掃過的刹那間寸寸碎裂。
隻見虛空中光影亂顫,那些嬌笑軟語、香風媚態皆如泡沫般破滅,轉瞬間消散無蹤,連一絲餘韻都未曾留下。
他立身於原地,衣袍微拂,神色淡然如初,仿佛方才那場攝魂迷陣,不過是拂去了肩頭一粒微塵。
“如此雕蟲小技,還是莫要使出來貽笑大方了。”洛歲安聲音微寒淡漠道。
令狐晶晶見此一幕,唇邊挑著一抹迷人的弧度,“大師,倒是好定力。”
“這般媚態,天生媚骨,你是那個狐媚子吧!”洛歲安聲音淡漠道。
令狐晶晶巧笑嫣然,一雙美眸定定的看著洛歲安眸中透著些許玩味之色,“不知大師口中所言之人究竟是誰?”
洛歲安眸中透著一抹精芒,“即便是你不承認也無所謂,跟隨你的那些人,全部都被困在了之前的白玉梯上,真當那些人一直藏在暗處,本座毫無察覺不成?”
令狐晶晶聞聽此言,美眸之中透著些許凝重之色,巧笑嫣然,“大師倒是好手段!”
“你的手段也不差!大家彼此彼此!”洛歲安不緊不慢道。
令狐晶晶知曉此人多半已經看穿了自己的身份,索性便不再隱藏。
她袖袍一甩,而後緊接著便現出了自己的真身。
銀發如瀑,自肩頭垂落腰際,發絲間似有月華流轉,泛著瑩潤光澤。
一張臉龐精致得宛如玉雕,眉如遠山含黛,眸若秋水橫波,瓊鼻櫻唇相映,既帶著少女的嬌俏靈動,又透著驚心動魄的美豔。
她身著一襲血紅色長袍,袍角曳地,走動時如烈火翻湧。
其上以銀絲繡就繁複花紋,若隱若現,更襯得衣料下的身姿愈發惹眼。
纖腰不盈一握,偏偏臀線挺翹,豐腴曲線自肩至腰再到胯間,勾勒得淋漓儘致,每一寸都透著驚心動魄的誘惑。
裙裾開衩處,一雙玉腿偶爾露出來,肌膚瑩白賽過羊脂白玉,不見絲毫瑕疵。
小巧的足尖輕踏虛空,赤足無履,腳踝纖細。
舉手投足間,既有血袍的凜冽張揚,又有身段的嬌媚婉轉,萬千風情糅雜一體,令人不敢直視,又移不開眼。
洛歲安看著眼前這位風姿動人的絕色美人,眸中透著些許複雜之色。
令狐晶晶巧笑嫣然,一雙美眸定定的望著洛歲安,“自從當日一彆,奴家對公子倒是萬般想念。”
洛歲安眼中寒芒大盛,“我對你也是日思夜想,隻是沒想到如今能再次相遇,本座亦不曾想到,你居然如此膽大包天,居然敢混進本座這裡。”
令狐晶晶眸間透著些許委屈之色,“人家還不是想念大師,日思夜想,隻求能與大師親近,結果卻萬萬不曾想到,如今大師卻不曾有半分領情。”
洛歲安笑著掃過令狐晶晶,“哦?是嗎?既然說想我,那又是為何一見麵,就動用魔音蠱惑於我?”
令狐晶晶嬌笑一聲,“奴家之前不過是想讓大師體驗一番極樂仙境罷了。”
洛歲安微眯雙眸,“是嗎?相比於那幻境之中的庸脂俗粉,我倒是對美人兒你更感興趣!”
洛歲安說完,縱身一躍便朝著令狐晶晶這邊飛身而來。
令狐晶晶身法和步法皆是上乘,輾轉騰挪之間,不斷閃轉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