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玄素似乎是察覺到了洛歲安的目光,嘴角邊勾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郎君~如今這輪回奴印,你也種下了,不知可否幫奴家解了這鎖鏈?”
洛歲安心中的警惕仍未有半分消散,他目光定定的看著眼前的美人,倒也並沒有著急去解開,華玄素身上的鎖鏈。
這女人被人囚禁在這裡,時間過了這麼久,身上的生機依舊如此充裕,想來這女人也並非是尋常之輩。
想到這,洛歲安眸光透著幾分凝重之色,他定定的望著眼前的華玄素,“你究竟因何被困至此?”
華玄素嘴角挑著一抹勾人的笑,自然清楚眼前之人,如此質問自己,多半是心中的警惕。
念及於此,華玄素倒也並不曾有半點隱瞞。
“奴家當年來到,此處尋求機緣,卻不想遭到了同行之人的暗算,那人利用此地的機關,將奴家困至此處。”華玄素說著,眸中透著幾分淩寒殺機,“若是叫奴家尋到那人,定要將那賊人千刀萬剮,抽皮撥筋。”
洛歲安以輪回奴印感知,發覺此女倒也並非是對自己說謊。
可是當年之事無從查起,這女人的修為又深不可測,若是貿然將其釋放,縱使有輪回奴印,也難保不會生出何等變故。
華玄素眸中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主人~這奴印你都已經種下~而且還是完整的輪回奴印~主人如今還在憂心些什麼?~”
洛歲安眸中透著一抹精芒,定定的望著華玄素,“關於此地,你知曉多少?”
“輪回之地傳說藏有輪回古帝,畢生所著的輪回經,功參造化,神威通天,玄妙非凡,當年奴家倒是得了一塊地圖,憑借此圖,說不定能夠尋到那造化之地。”華玄素檀唇輕啟道。
“哦?你口中所說之圖,拿來給我瞧上一瞧。”洛歲安開口道。
華玄素唇邊漾開一抹清淺笑意,眸中似有流光婉轉,卻無半分藏私。
隻見她皓腕輕揚,素手纖纖如白玉雕琢,隻一拂間,便聽得虛空之中似有微響,一卷泛黃的羊皮古卷已自袖中飄出,悠悠懸於半空。
那卷羊皮不知曆經多少歲月,邊緣已微微殘破,卻更顯古樸蒼勁。
其上密密麻麻篆刻著無數玄奧紋路,似篆非篆,似圖非圖,正是大道衍化的晦澀道則。
紋路之間,時有細碎光點明滅,宛如夜空中散落的星子,流轉不定。
細看之下,那些紋路縱橫交錯,時而如遊龍盤旋,時而如星河婉轉,糾纏牽扯之際,隱隱有煌煌天威彌漫開來,令人望之生畏,仿佛窺見了天地初開時的混沌氣象。
更奇者,那古卷之上,隱有氤氳紫氣繚繞,恍惚間似能瞥見輪回生滅之影。
有枯骨生花,有繁華落儘,有魂歸冥府,有魄入凡塵,隱隱透著三生石上舊精魂的幽遠意味。
其氣息蒼涼渾古,直如自鴻蒙莽荒而來,帶著億萬年時光沉澱的厚重,令人觀之,便覺心神震蕩,仿佛被卷入了歲月的洪流。
再定睛看去,方知這古卷原是一幅地圖。
其上勾勒的山川走向、河流脈絡,雖多有玄奧符文掩映,卻與腳下這片土地隱隱相合,輪廓依稀可辨,想來此圖多半和此地有莫大的關聯。
這地圖倒不像是作假,他能夠感受得到這上麵的輪回道紋蘊含著一股大帝之威。
這等寶貴的奇物眼前這女人都能拿得出,再加上有自己的輪回奴印作為保障。
一時之間,洛歲安心中的疑慮倒是打消了大半。
華玄素一雙美眸定定的望著洛歲安,“主人~如今可是相信了奴家的心意~”
這妖女倒也不愧是天生媚骨,這舉手投足之間散發的嬌媚之意,令洛歲安不由得心神激蕩。
“這鎖鏈道也彆有幾番韻味。”
洛歲安語聲未落,已向前邁了一步,身形微動間帶起一陣清冽氣息。
他長臂一伸,便將華玄素攬入懷中,手掌恰好覆在她那楊柳般纖細的腰間…
綿延山脈之內
梁丘聽蓮驟見前方異獸,一雙美眸陡然圓睜,眸中清波震顫,褪去了往日的溫婉,隻餘下沉沉凝重。
凶獸當真是猙獰可怖,身形巍峨如嶽,高足萬丈,寬逾萬尺,立在那裡便似一座移動的山嶽,遮天蔽日。其形若牛,卻生有六翅,翅羽漆黑如墨,上覆層層鱗甲,開合間帶起呼嘯狂風;三足粗壯如柱,踏在地上時,竟令大地微微震顫。
最駭人的是那牛頭之上,生有兩隻彎月般的巨角,角尖鋒利如刃,閃爍著森寒寒光。
其龐大身軀之上,布滿了玄奧晦澀的紋路,似篆非篆,似圖非圖,隱隱透著大道衍化之妙,正是上古道則凝結而成的印記。
忽聞其喉間發出一聲巨吼,聲若龍吟,震得四野皆鳴,山嶽動搖,直貫入耳,令人心神劇震,幾乎要站立不穩。
梁丘聽蓮望著這等洪荒異獸,一雙美目中透著凝重。
這凶獸的修為足足比她高了兩個小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