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數最大的總兵薑弼麵色凝重地從腰間緩緩拔出那把寒光閃閃的彎刀,刀身在陽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他目光堅定地看向朱萬良和李秉誠,沉聲道:“熊蠻子此人向來都是言出必行的主兒,咱們若是此戰失利,事後必然會被陣前斬首以震懾全軍。與其如此窩囊地死去,本將寧願戰死在衝鋒的道路上,這樣好歹還能惠及家中老小。今日,便是本將舍生取義之時!”
說罷,他猛地一甩韁繩,身下駿馬嘶鳴一聲,薑弼穩穩地端坐在馬背上,然後毅然決然地扭過頭去,對著自己身後那一萬五千名剽悍的騎兵高聲呼喊道:“弟兄們!殺敵報國的時候到啦!就讓咱們給那些外來的客軍好好瞧瞧,咱遼東漢子個個都是帶把兒的好漢!都給老子聽好了,隨本將一同過橋殺賊!”
伴隨著薑弼這聲怒吼,隻見他手中彎刀一揮,率先縱馬疾馳而出。刹那間,觀戰的隊伍中如同一股洶湧澎湃的洪流般,衝出了半數身著光明鎧甲、手持彎刀的騎兵。他們緊緊跟隨在薑弼身後,馬蹄聲響徹雲霄,揚起漫天塵土。
為了能夠迅速渡河,一部分騎兵在各自校尉的率領下毫不畏懼地直接衝入河中。儘管河水寒冷異常,但這些英勇無畏的戰士們卻高昂著頭顱,心中燃燒著保家衛國的熊熊烈焰。此刻,哪怕是再冰冷的河水也無法澆滅他們那顆熾熱無比的心!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成功渡過渾河,並在北岸迅速擺開陣勢。
南岸剩餘的那一萬五千名騎兵卻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躁動與不安。隻見他們紛紛朝著主將所在之處高聲呼喊,請纓出戰。不僅如此,就連他們手下的那些將官們,也都緊跟其後,一同向主將發出請戰的請求。
其實並非這些將領們毫不畏懼死亡,而是因為他們已然耳聞一些令他們心驚膽寒的消息——底下的校尉正在暗中密謀,企圖殺掉他們這些無能的將領,並奪取兵權!麵對這樣的局勢,這些無奈的將官們彆無選擇,唯有跟隨士兵們一起請戰。
朱萬良和李秉誠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彼此的目光之中充滿了憤怒與怨恨。他們在心底暗暗痛斥那個可惡至極的“熊蠻子”,若不是此人頒布的那條荒唐的指令,他們這些高級武將又怎會陷入如此進退兩難的絕境?
此刻,他們深知自己已無法繼續等待下去,如果再猶豫不決,那麼即便最終沒有慘死在女真人鋒利的刀刃之下,恐怕也難逃被自己人的毒手所害的命運。
想到此處,朱萬良和李秉誠當機立斷,下達命令讓這一萬五千名騎兵開始分批次地渡過河流,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生死之戰……
南岸那支騎兵部隊的一舉一動,最終還是引起了正準備率領部下發起衝鋒的霸奇圖的注意。當他看到這支突然出現的騎兵時,不禁愣在了原地,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而就在這短短的片刻之間,三千餘名已經成功渡過河流的遼東騎兵迅速地調整好了隊形,組成了一個銳利無比的楔形陣。
這個楔形陣的箭頭位置,正是總兵薑弼以及他所帶領的五百名家丁。隻見他們身先士卒,一馬當先地衝在最前方,手中揮舞著馬鞭,口中不斷發出激昂的呼喊聲,催促著胯下的戰馬全速前進。整個隊伍如同一股洶湧澎湃的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勢向著一千八百名鑲黃旗騎兵猛撲而去。
遼東騎兵們的衝鋒,猶如一道驚雷劃破長空,瞬間將還處於驚愕之中的霸奇圖徹底喚醒。然而,此時的他因為剛剛那短暫的錯愕,已然錯失了最佳的進攻時機。他心裡很清楚,就算此刻立即下令讓自己的騎兵們衝鋒,由於起步較晚,他們的速度也難以迅速提升起來。更糟糕的是,他深知這樣的失誤將會給自己的軍隊帶來何等嚴重的後果。
為了能夠及時將這邊的戰況傳遞給負責指揮作戰的額亦都將軍,霸奇圖不敢有絲毫耽擱。他一麵焦急地命令身邊的親衛火速向四周傳信,將這裡發生的一切詳細報告上去;一麵毫不猶豫地率領著餘下的一千八百名騎兵,義無反顧地迎著朝他們衝殺過來的遼東騎兵發起了一場生死攸關的決死衝鋒。
由於雙方騎兵之間的距離本來就不算太長,因此儘管遼東騎兵隻是以半速衝鋒,但他們依然如同猛虎下山一般,狠狠地撞擊在了才剛剛啟動不久、尚未完全提速的女真騎兵身上。刹那間,隻聽得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兩股強大的力量轟然相撞,濺起無數煙塵與火花。
這場激烈的碰撞,標誌著兩支被譽為東亞最強騎兵的精銳之師正式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巔峰對決!
就在那一瞬間,雙方短兵相接!遼東騎兵們借著駿馬奔騰之勢,猶如一陣狂風般席卷而來。他們揮舞著鋒利的兵器,氣勢如虹,瞬間便與女真騎兵廝殺在了一起。
隻見遼東騎兵們身手矯健,配合默契,他們巧妙地利用馬匹的衝擊力,一舉將百餘女真騎兵掀翻在地。由總兵薑弼親自率領的五百家丁更是銳不可當,如同一支利箭一般直直地插入了霸奇圖所帶領的尚未能完全展開隊形的女真騎兵陣營之中。
刹那間,喊殺聲、馬蹄聲響徹雲霄,整個戰場都被鮮血染紅。經過一番激烈的交鋒,戰場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三百餘具遼東騎兵的屍體以及同樣數量的女真騎兵屍首。然而,戰鬥並沒有就此停歇。
還沒等霸奇圖來得及喘口氣,又有一批剛剛渡過河的遼東騎兵向著他猛撲過來,發起了新一輪的衝鋒。如此這般,僅僅一刻鐘的時間裡,女真騎兵的陣型已經連續被遼東騎兵鑿穿了三次。
此刻,霸奇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身邊僅剩下了一千兩百餘騎。而另一邊,成功衝破女真騎兵陣型的薑弼則毫不遲疑地帶領著三波共計八千餘騎,徑直朝著正在進攻步兵方陣側翼的多內所部疾馳而去。因為他心裡很明白,隻要能夠迅速擊潰多內,才能減輕己方方陣的壓力,而他身後的那兩萬餘騎兵自然能輕而易舉地消滅留在北岸的這一千多女真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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